罗刹悄悄拉扯入殿的朱砂:“没有鬼炁。”朱砂:“我方才听仵作向林刺史禀告,他死在子时初,凶器是庙中击鸣大磬的木槌,凶手接连击打了十余下,才将他打死。还有,凶手曾割下他的头,当做蹴鞠来回抛……”两人站在鼓前,环顾四下。整个大殿宛若炼狱,血溅得到处都是。凶手逃走时,甚至将妙常的头,端正地摆放在蒲团上。顺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头往上看,释迦牟尼佛像双眸染血,跏趺坐于六方莲台之上。目露哀伤,似乎多有不忍。饶是鬼的罗刹,乍然见到此景也觉可怖:“凶手应极恨他,才做出此等杀人辱尸之事。”朱砂盯着佛像胸前的几处血迹:“倒是奇怪,凶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竟然无人听见。”禅房离正殿并不远,庙中三人即使酣然入梦,总该应听见一点声响。十步之外,端木岌与林景隆谈笑风生,朱砂拉上罗刹转身去了庙中问人。希恶鬼(四)◎“师姐,好久不见。”◎在朱砂和罗刹走后,仵作发现妙常的大腿处有一道伤痕。一道有人曾试图割开取肉的痕迹。朱砂:“你怀疑是王家所为?”端木岌颔首:“是,他们有动机有能力。小儿子命悬一线,举手之劳而已,大儿子却不愿搭救。若换作你是王家人,你难道不会生气?”对面的朱砂与罗刹眨眨眼睛,齐齐摇头。割肉救命之说,本就是天方夜谭。此等骗术,最是简单。横竖一个字:赌。赌人活,他便是华佗在世;赌人死,他便是回天乏术。反正生死,他皆有理。那个所谓的游医,看准王家救人心切又有家财,这才写下一个看似简单的方子。若王小郎误打误撞活了,王家必然感恩戴德。若王小郎不幸死了,游医大可推说是王家找的一脉血肉不对,与他的方子无关。实实在在,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端木岌面露不满:“和你们说了也白搭。林刺史已派官差去王家抓人,他们是否是真凶,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