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半生长生,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一块脑。
我五指收紧,将它捏碎。
就像磨浆的豆腐,挤出些液体。
比起给他做思想教育,我更愿意跳出循环,好好地活下去。
我拔出匕首,各在致命的部位插几十刀。
最后,我点燃了它。
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时,千万不要放过。
「走。」我把匕首抛给来复命的展昭。
「看看那边如何了。」
蓬头垢面、浑身腥臭的詹王妃向我一瘸一拐地走来。
山花搀扶着她,嗯,真是辛苦她们俩了。
还有满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没事了」的展越。
嗯,也真是辛苦他了。
詹王妃满脸兴奋:「山月,你有没有听到打更的声音?」
「刚刚听见了,是宫墙外传来的打更声。」
常宴抬袖帮我擦脸上的血渍:「三更了,终于结束了。」
「所以,我们活下来了?」
詹王妃嚷起来:「你知道吗?我烧了两波!整整两波!
「很臭,烧起来噼里啪啦的!」
她朝我比手画脚:「你没来烧真可惜,还剩一只,我带你去烧!」
「不了。」我坐下来,只觉得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娘娘,千万别留下烧着玩儿,杀干净。」
「知道,你刚刚去做什么?」她不依不饶道,「我们这全烧齐了。它们聚起来像器」
我道:「真烧干净了?每扇窗都数过了?确认过了吗?里头有没有别的东西?」
常宴道:「嗯,来回数了有八九十遍。只有虫,没有别的。全部都确认完毕了。」
我这才回答詹王妃的问题:
「我去烧了那张皮。没了那些虫,它只是个会说话的废物。」
「它同你说了什么?」
「说来话长,先让我坐一会儿。」
「啊?」她满脸失望,「你休息好了,记得告诉我啊。」
天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詹王妃是个这样精力旺盛的人?
许王后愣愣道:「王上如果王上是怪物,那你们是弑、弑君吗?」
「是。」我点头道,「王后娘娘,死里逃生,比死丈夫值得高兴。」
她笑得比哭难看:「本宫成了寡妇不过,好歹活了下来」
詹王妃闷闷不乐了一小会儿,道:「幸好,咱俩的位分都该升了。」
她杵杵许王后的胳膊,挤眉弄眼:「喂,你不是还有个崽吗?」
就在我微笑地注视着她们闲聊时,常宴忽然附在我耳旁道:「你是谁?」
「什么?」我不明所以,「我不是春巢宫的婢女吗?我叫关山月。」
「关山月不爱吃菇。」他笑了,「我本想杀了你,但我实在好奇。」
他还记得,他给我夹过一根鸡枞菌。
我道:「好奇?你想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