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何必要等到我们进入循环,回忆起一切的时候,再杀了她?」
展昭道:「它想摧毁的是具备循环记忆的意识,而非躯体。因为躯体能在新的循环再生。」
「对,他在屠戮我们的意识。」
詹王妃咽了口唾沫:「王上的可怕之处不在那些虫子。而在于是它能追杀我们的意识?」
「是,娘娘。更可怕的是」
我叹气:「在这些不断产生的七月十六里,或许不止一次地发生我们现在的情况。
「我们诞生了具备循环记忆的意识,企图自救。
「但被它一次次地阻挠、残害、屠戮,以至于这些意识,最终都走向消亡。
「对我们来说,循环次数寥寥无几,陷入循环只是偶然。」
「实际上,这件事可能发生了很多次。只是,那些意识全都消亡了。甚至不止我们如此。」
「别!别往下说!」
她骇然地抚平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觉得我知道得越多,就越来越害怕。」
我摊手:「没事,该说的说完了。」
常宴道:「那次我们逃出王宫,还是死了,说明逃出王宫也不能脱离循环。
「也就是说,循环的范围可能不止限于春巢宫、后宫、王宫,可能可能是整个滇南!」
展昭道:「看来想脱离循环,只有杀了它。」
我道:「而且,必须在三更时杀了它。一刻不能早,一刻不能晚。」
詹王妃道:「现去滇荣殿火烧了它!管他分成几团,全都给它一把火烧干净!」
话音刚落,她又痛苦道:
「不,不行滇荣殿建材特殊,水浸不透,火烧不着,蚁咬不动,没法纵火。」
很好,咱们的王妃娘娘学会举一反一了。
但我已没有了竖起大拇指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的雅兴。
王上确实深谋远虑,滇荣殿从不点烛,全凭夜明珠照明。恐怕也是因它怕火。
常宴道:「宫殿点不着,虫可以。只要我们找到它们,就可以将它们烧死。」
我看向常宴:「你对滇荣殿似乎很了解殿内有多少房间?
常宴道:「上千。前殿一间,后殿分有左右长廊,长廊左右两侧每侧都有两百五十间房。」
詹王妃质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常宴道:「我记性好。算术全是满分。」
詹王妃最烦他开屏:「知道了知道了。」
王上疑心病重,怕歹人行刺。
因而在后宫搭建了内置上千件寝屋的滇荣殿。
现在想想,这种说辞极为牵强。
这只是借口,滇荣殿可能就是他每夜休养生息的虫穴。
我记得,滇荣殿从前并没有这么大。
虽然有很多房间,但也不必间间都凿窗户,什么遭窗扩建,都是后来的事。
他元气大伤,逸散为九团虫潮进入滇荣殿。
若只有上百间房,九间房内都有虫潮,被发现的可能是九之于一百。
但若有上千间房,九间房内有虫潮,被发现的可能就降到九至于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