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送日落,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落槌,就像在紧攥自己的命运。
希望我在看见他的秘密之后,尚能苟活。
入夜,魏常侍提前三刻来通传侍寝一事。
三刻钟后,明黄色的轿撵,在春巢宫前停下。
俊美的滇南王撩开车帘,缓缓地踏入了春巢宫。
同我的第二次循环一样,它进入寝殿前,先命人回房。
与此同时,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行进。
我们三人四人,已按照计划各司其职。
常宴佯装回房,翻窗而出,匿身在檐上监视纵火者。
沐浴更衣后的詹王妃同上次一般,挽着王上,步入寝殿。
我蜷缩在寝殿的柜中,透过钻好的窄洞,观察殿内的现状。
放哨的锣在常宴那里,防身用的匕首与蒙脸的湿巾塞在我怀中。
草木青色的帷幔轻漾着。沐浴后的詹王妃向王上娇笑:「陛下。」
被浪翻滚,詹王妃熄烛。床头镶嵌的夜明珠在泛着幽光,格外醒目。
詹王妃佯装睡下,但王上没睡,它倚在榻上,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心脏胀得几近炸开,我暂时将脸移开,试图平复自己的紧张。
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鬓间的珠钗,我的心头轻松了些。
借着夜明珠的冷辉,我缓缓地凑近那道窄窄的缝隙。
我拼死捂住了嘴,好让自己不会失声尖叫——
但对未知的恐惧,已使我近乎失声。
我对上了一颗黑漆漆的瞳仁。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王上站到了柜前。
它的瞳孔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在窥视此处。
理智在那一瞬间战胜恐惧,我屏息凝神,纹丝不动。
只要我不把眼睛挪开,它看见的只会是一成不变的漆黑。
除非,除非他伸手,把这道柜门打开。
王上似乎听见我心中所想,伸手——
「啧。」它低头,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腹部。
它的腹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撑破了亵衣。
它的肚皮被撑得极大,因而显得薄而透明,里头里头全是虫卵!
搁在柜门前的手最终放下,它步履蹒跚地走至榻前,然后仰躺了下去。
畸变的肌肤下,依稀可见不断翕动的猩红血管,缠绕着细密且饱满的虫卵。
然后,它们在它体内逐个地爆开,孵化出成百上千只幼虫。
幼虫将它的肚皮啃食出一个血洞,它伸手,将洞扯开。
这些卵与幼虫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尽数地淌在锦被上。
男人的健硕的身子迅速地干瘪。
腹部的血洞伸出了一只扁平濡湿的手。
又一只手伸了出来,它们合力将洞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