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一看,何夫人正冲着教坊使高声喊叫,教坊使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沈兰若快步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你来了,你正好来评评理!”何夫人拉着沈兰若道,“这个人跟我说,年深日久,当年的记录早就找不到了,还叫我不要胡思乱想。这怎么可能呢?”
沈兰若想起妙心的话,心想这教坊使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当下眼珠一转道:“教坊使大人每天事忙,找不到也是自然。这事就不劳烦教坊使大人了,只要大人提供些线索,我们就可以自行去找。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是生是死、现状如何,总得有个交待!”
那公公嚣张地一抬眉毛:“嗯?你们找?我这教坊司的记录,岂是人人都能查看的?”
跟之前判若两人!
何夫人火气更大,沈兰若赶紧拉住她:“姨母莫冲动!从长计议!”
“行吧!”何夫人勉强停了手,“之前你让我在外面等你。我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出来,一时着急,才想着来教坊使这里问问看。没想到他这般看不起人!”
若是老侯爷知道了真相……
“嘘——”
沈兰若赶紧打手势。
这话可别被教坊使听到了啊!
何夫人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
好在客人很多,周围一片嘈杂。教坊使忙着招呼别的贵客去了,早就把这两个榨不出几个钱的忘在了一边。
何夫人跟着沈兰若缓缓走出来,脸色颇为萧索:“姐姐……唉!若不是今儿百日宴上那一闹,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姐姐,我真对不起你啊!”
“姨母快别这么说!”沈兰若劝道,“他们上下串通一气,刻意隐瞒,怕是连侯府里都有人不知道呢!何况姨母。”
自从对谢晴柔的身世起了怀疑,沈兰若就在想,那个瘫在床上的老侯爷知不知道这回事呢?
除非谢晴柔是老侯爷自己的血脉,不然他不至于蠢到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帮别人养孩子。
许氏更不可能乐意安排老侯爷的私生女入府。
根据锦瑟提供的信息,三小姐被调包这事,应该就是许氏一手策划的。
据说老侯爷的原配夫人生产时,许氏一直里里外外地伺候,侯府上下都夸她贤惠、识大体。所有产婆、嬷嬷也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然后原配夫人难产,血崩而亡。许氏哀恸不已,当场晕厥。
老侯爷见状,发了好大一通火,勒令侯府上下都去好生照顾着许氏。
人仰马翻三天三夜后,许氏终于在老侯爷怀里悠悠醒转。至于原配夫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无人问津,早就凉透了。
那么,如果老侯爷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