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事闹了出去,侯府为了脸面,也总得消停一阵子,她至少能多缓口气。
“多谢贵妃娘娘替妾身主持公道!”沈兰若稳住心神,从容开口,“妾身驽钝,恐怕无力劝谏这般任性的夫君,以后只怕要经常来向娘娘请教。”
魏贵妃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这意思不就是,以后只要侯府再敢磋磨她,她就要来自己这里告状么?
这个沈氏,还真把她当挡箭牌用了!
她如今协理六宫,一天天光是对付那些争宠的女人,就已经够烦的了,还要管别人的婚姻?
可是,的确是自己话说在前头,不允许她与夫君和离,又力主他们和好的。
此刻再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做事不地道?
魏贵妃一阵头疼,心道,这个沈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只好又狠狠训了许氏和谢书黎几句,叫他们不要再苛待沈氏。
许氏和谢书黎被训得灰头土脸,却不敢发作。
眼看着周围不少看热闹的还没走,魏贵妃摆摆手示意自己的贴身大宫女:“本宫乏了。金枝,翠叶,替我送送各位夫人小姐!”
两位宫女领命而去。
那些夫人小姐见状,也都识趣地离开了。
唯有安定侯府这还守着昏过去的谢晴柔,走不了。
何夫人也站立不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氏:“我姐姐女儿的下落,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她的大儿子不明不白死了,二儿子害了失心疯,拿命生下来的小女儿又被你们调包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害,你们侯府做个人吧!”
她目光冷厉,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罢休的架势。
沈兰若一阵心疼。
何夫人的姐姐,也是如她一般,遇人不淑啊!
许氏看了眼魏贵妃,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当时那些接生的老人……大多不在了,小姐应该……大概是……送去教坊司了……”
“什么?”何夫人怒火冲天,劈手就打了许氏一耳刮子,“一个刚出生的女孩儿,你们就卖她去做妓子?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掉了!”
越说越气,噼里啪啦又抽了几个耳光。
“你滚!你敢动我娘!”谢书黎嗷嗷叫着冲向何夫人。
沈兰若眼神一冷,一低头,看见脚边摆着一副针匣。太医正忙着抢救谢晴柔,压根没注意到。
她趁机运起内力,轻轻一踢,针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起,正中谢书黎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