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黎也来帮腔:“少夫人都说了,一周后来,一定能拿到银子!诸位若是今天执意不走,休怪我侯府不客气!”
一番劝说,这些讨债的总算走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兰儿,这可就拜托你了!”人一走,谢书黎就赔起了笑脸。
沈兰若冷哼一声:“我可没说一周后一定给钱,是侯爷打的包票,想必侯爷一定有了解决的办法。”
“我一个读书人,又不是商人,这种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书黎急道,“兰儿,你家就是商户,你肯定有办法啊!实在不行,你嫁妆里那么多钱,先出一些呗!横竖都是一家人!”
沈兰若冷笑:“那可是我的嫁妆,堂堂侯府怎么好意思拿?于礼不合呀!”
谢书黎表情一僵,这不就是自己刚说过的话么?
“兰儿你也真是!为夫刚和你开玩笑呢,你还较真上了!侯府不好意思拿,你给不就行了么?”
沈兰若简直气笑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当即拔高声音道:“大伙都听见了?侯爷要我拿出嫁妆来给侯府还债!请诸位在这给我做个见证,打个欠条。到时候侯爷可得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顿时,那些下人看向谢书黎的目光充满鄙视。
强要女方嫁妆?
这么不要脸的事,放在寻常百姓家,都能被人戳好久的脊梁骨!
侯爷居然……
谢书黎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咱们这样的关系,还谈什么还钱,简直伤感情。”
账本问题很大啊!
“夫人真是神机妙算啊!那沈氏果然接下了掌家对牌,现在正挑着夜灯看账本呢!”
刘嬷嬷一溜小跑,站定在许氏的门帘外通报。
“知道了!你干得不错!”
重重幔帐中,一根兰花指翘了翘,“这种小贱蹄子,就该好好治一治!叫她知道,来侯府可不是吃白饭的!
“亏我之前打听的时候,那些街坊邻居还说这丫头性子极柔顺老实,可见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那是,那是!”刘嬷嬷陪着笑脸,“那沈氏再怎么厉害,又怎能翻出夫人的手掌心?”
“你下去吧!继续替我好生盯着她!”
“是!”
幽兰苑里。
新旧不一的账本一字铺开,从桌子上堆到了地上。整个厅堂塞得满满当当,走路都要踮着脚跨来跨去。
许大管家带着一众下人侍立在一旁,笑得谄媚:“少夫人,这就是侯府近一年来全部的账本。
“各院主子的开支、大厨房的开支、各管事丫鬟的例钱、各项礼节开支、所有铺子和田庄的收支都在。”
“嗯!”沈兰若头也不抬,手指沾了点清水,迅速翻过一页页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