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桃溪,不,让下面识字的小宫女抄便是了,你安心筹备册封典礼的事情便可。”
&esp;&esp;“那,臣妾便给下面的人了。”
&esp;&esp;她说罢,有些委屈,往李珣身边凑了凑,“皇上臣妾好累啊。”
&esp;&esp;“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恶意,围绕在臣妾身边呢?”
&esp;&esp;前脚刚有人嚼舌根子,后脚又有太后的口谕,她坤和宫里,倒真是热闹的紧。
&esp;&esp;李珣何尝不是此感?
&esp;&esp;他敛眸,冷声吩咐:
&esp;&esp;“那两个多言的宫女,杖毙。”
&esp;&esp;至于皇后宫中的人,“五十大板,不用告诉皇后为何了,便说是朕的旨意。”
&esp;&esp;魏明变了神色,还在春节期间,便见了血,皇上愤怒是真,但这说出去到底是不好听,他心里叹了口气,“是,奴才遵旨。”
&esp;&esp;转头出去,交代小德子亲自做这事,不免多说几句:
&esp;&esp;“动静小些,别打扰了别的主子清净。”
&esp;&esp;不免又感叹,谁也不知道乾坤宫那小宫女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但皇后娘娘,这病,病得真是时候。
&esp;&esp;
&esp;&esp;时日转瞬便到了元月二十日,沈璃书的册封礼,以及皇子公主的满月礼。
&esp;&esp;典礼由礼部的人操办,一大早,便有礼部的女官在坤和宫,伺候沈璃书更衣。
&esp;&esp;金青色翟衣上是金线绣织的翟鸟纹,前后胸、两肩之上,各绣正龙一条,在前后衣襟之上有行龙四条,底襟上缀行龙一条,谓之九龙。
&esp;&esp;朝袍之外,是长过膝盖的妆花缎朝褂,上绣立龙,下通襞积,多层相间,云纹与海水江崖相扰。
&esp;&esp;冠子除了按照规制,上面更是破格坠了东珠。
&esp;&esp;衣服是前几日便试穿之后仔细修改了的,但是冠子沈璃书今日才第一日见,原本因为起的太早而有一些晕乎的脑袋忽而就清醒了:
&esp;&esp;“本宫听说,按照旧例,只有贵妃之上,方能使用东珠?”
&esp;&esp;礼部的女官是一位看着较为和蔼的中年女性,她略微福身,“回娘娘,这是十日前,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
&esp;&esp;沈璃书瞧着冠子上透亮的东珠若有所思,十日前,那不正好是太后口谕下来后没几日么?
&esp;&esp;是想要补偿她?
&esp;&esp;她忽而就笑了,如今的情形不同于以往,往日她行事小意些有些事情还能避免,但依照如今她的位分、恩宠,就算什么都不做,都会有许多只眼睛盯着她。
&esp;&esp;红唇微微勾了勾,“本宫知道了。”既然是皇上赏的,那边戴着吧。
&esp;&esp;及至装扮完毕,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她走出屋子的时候,天地都仿佛为之黯然失色。
&esp;&esp;颜色如朝霞映雪,般般入画。
&esp;&esp;“主子,您也太好看了些。”
&esp;&esp;桃溪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除了好看,还觉得好像是仙子,高不可攀。
&esp;&esp;沈璃书若是知道桃溪心里这些想法,恐怕乐不可支。
&esp;&esp;女官在一旁笑道:
&esp;&esp;“时候就快要到了,娘娘,咱们出发吧。”
&esp;&esp;临漳与呦呦,由柳声和阿紫陪着,还有乳母一道,稍后再过去宴会的地点长乐殿,而沈璃书,则需要先去承乾宫。
&esp;&esp;仪仗在前,一路浩浩荡荡,承乾宫正殿空旷而威严,连呼吸都可在里面听到回响。
&esp;&esp;狻猊香炉中,龙涎香静静燃烧,袅袅而起的微薄烟雾添了几分飘渺。
&esp;&esp;先前早已有礼部大学士祉告太庙,天不亮亦有鸿胪寺官员将节、册文、宝文放与亭内,沈璃书由礼部官员侍引站定。
&esp;&esp;一系列繁杂冗长的过程结束,沈璃书面色端庄跪拜行礼,“臣妾沈氏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上首之人高坐,亦是穿着明黄色朝服,许久,沈璃书听到一声威严的起。
&esp;&esp;自从李珣登基以来,除却当初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一同举办以来,今日沈璃书的册封礼,还是头一份。
&esp;&esp;礼成之后,沈璃书便还要去长乐殿,接受后宫妃嫔以及二品以下朝廷命妇的朝拜。
&esp;&esp;等坐上仪仗,沈璃书才惊觉手心里竟然紧张的俱都是汗意,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大的场合。
&esp;&esp;方才捧着妃位的册文时,她才有了一种晋位的实感,妃位,皇后之下,后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