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蕈师妹又对林家那两位少爷感兴趣了?”鹤章微微凑近了,直视着浅蕈的眼睛,“还是说浅蕈师妹最近又听说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因为浅蕈师妹并没有来藏书阁寻找相关记载……”也就两句话的功夫,鹤章再次对浅蕈的发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难道林家两位少爷身上,又有什么密辛?”上次浅蕈不过来问他入梦花和内丹的事,转身就爆发出常长老和魏长老的冲突,常长老亲手把自己宠了几十年的儿子给废了,还暴出不仅常羽真不是常长老儿子的事,更是暴露出魏长老居然蓄谋多年,早就走上了歪路。这一系列的事引得宗门内议论纷纷,鹤章都不知道自己听到多少嘀咕了,连在藏书阁看书都难得安宁下来。这一扭头,又遇上了浅蕈,看浅蕈那小表情,总感觉这小丫头又发现什么事儿了。“他们两个身上的故事,不是宗门里都讨论开了吗?”不过这次鹤章的主意注定落空,浅蕈是真不知道多少,除了上次在瀚海楼听到有人要对真少爷不利之外,她才没有更多的消息呢!而且要对真少爷不利的人那么多,这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鹤章对她是哪儿来的误解,总觉得她有什么小道消息一样——虽然她确实有可能有什么小道消息,但这次是真没有呀!浅蕈不由得嘟囔:“鹤章师兄总说我知道什么,但你却没那么相信我。”“我信呀。”鹤章笑得没心没肺的,“这不是担心浅蕈师妹错过什么关键的信息嘛!”浅蕈正准备说什么,结果心念一动感应到什么,猛地扭头望向一个遥远的方向,那是——“嗯?”鹤章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让浅蕈感觉到了大师兄的存在。“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肯退让啊!”浅蕈也听到了鹤章的喃喃自语,扭头疑惑看一眼,鹤章却望着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悬阳宗天骄,大师兄黎鸷,要进阶了。闭关这许久时间,他终于要突破了。这样的消息瞬间犹如旋风席卷整个悬阳宗,那什么真假少爷的边角料消息转眼就被大家抛到脑后,纷纷跑去看大师兄破境了。大师兄黎鸷原本就是分神大圆满的修士,这次再突破,那就是大乘境,百岁大乘境,放哪儿都是无人能及的高度。悬阳宗能出这么个天骄,他们都与有荣焉。就算这样的破境他们不能近观,可远远看一眼风起云涌也是好的呀!可惜这破境的雷劫他们不能直观,就怕境界相差太大,影响了他们的心境,到时候得不偿失,这修仙一途也就走到尽头了。浅蕈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甚至心里还在想,自己是有多久没见到大师兄了。上次见的时候,还是大师兄刚历练回来,说要闭关之前,见了自己一面,就没说几句话。再然后,自己在见识计师姐破境雷劫时的顿悟,被大师兄出声打断。那之后,她连大师兄的声音都没听到过了。本来还偶尔有鸦鸦跑过来叽叽喳喳的,她现在才想起来,好像也很久没见到鸦鸦了。这不太正常,鸦鸦那耐不住的性子,怎么会安静这么久不来她面前叽叽呱呱。“浅蕈师妹在想什么?”鹤章的注意力突然又落到浅蕈身上,“说起来最近又有秘境开启,浅蕈师妹进阶入微期,去试炼试炼最是合适。”“嗯?我最近没有出门的打算……”而且大师兄终于要进阶了,浅蕈不留着看个结果,总是不放心的。鹤章也没有继续劝,只笑得意味深长地走了。结果转头没多久,翟萱就跑过来,拉着浅蕈叽里呱啦。“蕈蕈,蕈蕈,我得到一个消息,最近泰州那边有秘境开启,入微期以上就能进入试炼,宗门内有名额,我作为宗门大比提起这件事之后没多久,翟萱就跑来找自己分享,总感觉——浅蕈还记得,那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中,也是自己跟鹤章刚打听过月露浓,大比的奖励中就突然多出了月露浓的存在。鹤章师兄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之前也跟翟萱也问过,翟萱那边了解也不多。“蕈蕈,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又在发呆。”“我……”“我好像听到你又在念叨鹤章师兄,鹤章师兄怎么了,你最近老是提到他诶!”“哪有老是,我就提到过一次。”“这已经第二次了。蕈蕈你嘴里还提到过其他人?你平时叽里咕噜也没提起过其他人呀!能从你嘴里听到谁多难得啊!还提起两次,这不就是天大的事!”寻常她俩一起玩,从来都是翟萱叭叭,浅蕈虽然事事有回应,但很少主动提及过谁。“也没有……就是刚刚遇到鹤章师兄,他也提及什么秘境要开启了。”“鹤章师兄也提到了?对哦,他也是入微期,肯定也关注这个的。所以呀!蕈蕈去嘛去嘛,跟我一起去嘛!你看我们合作这么愉快,联手闯秘境抢宝贝,该多美呀!”“可是,萱萱,大师兄要进阶了……”“啊,是呀,大师兄要进阶了,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说到这里,翟萱一愣,“蕈蕈你该不会想要围观大师兄进阶吧?但是大师兄是进阶大乘境,我们这些小不点根本没资格围观呀!那阵仗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雷劫的威力之下,很容易影响我们的心境,所以不让看的呀!”不仅是影响心境,曾经该有低阶弟子因为围观高阶修士的进阶,被雷劫威力震慑,对自己失去信心,最后更是心生魔障,再无寸进。翟萱本来还不是很理解,但是看着浅蕈那雾蒙蒙的眼睛,突然就悟了:“行吧行吧,我知道啦,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守着你的大师兄。”浅蕈:!!!“才,才不是……我的……”“之前还说你对大师兄不一样,你就不承认,哼哼,明明很关心大师兄嘛!”“大家都很关心大师兄的……”“行啦行啦,大家都很关心大师兄的!”翟萱捏着浅蕈的脸颊,“你明明对大师兄很关注,承认又怎么了!”“唔……”她确实对大师兄很关注,但是,也确实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明白的。“萱萱,我和大师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很想知道。”“你知道我是很小的时候就被来了悬阳宗,但是我不是自己来哒,小时候我家那边遭了灾,只留下我一个,是路过的仙长除掉了妖兽,救了我,还送我上了悬阳宗。”“这个我知道的呀!”不仅翟萱知道,稍微认识浅蕈的人,跟他们一批的外门弟子,应该都听说过。“那个救了我,送我来悬阳宗的仙长,就是大师兄……”翟萱短促的“啊”了一声,似乎也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了,但是她依然不明白,“你认识大师兄,跟大师兄还有这样的渊源,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大师兄在外历练这么多年,救的人那么多……我真没必要把这事挂在嘴边。我是认识大师兄,但是并不想因为这些,就给大师兄带去麻烦。”大师兄黎鸷的惊才绝艳,是悬阳宗此辈的的领军人物,多少人想和黎鸷攀交情,套近乎,抱上大师兄的大腿。浅蕈不想说,是因为她其实很珍惜自己和大师兄这段渊源。“现在萱萱你也知道啦,你要为我保密呀!”虽然翟萱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有什么好保密的,既然浅蕈说了,她自然是要配合的。“行吧……”送翟萱离开之后,浅蕈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跟翟萱坦诚之后,她觉得轻松了许多,不然她一直都觉得对不起翟萱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这下好了。天际仿佛有惊云流过。浅蕈其实看不到的,大师兄进阶的地方,罩起了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还有禁制。那不仅是对大师兄的保护,也是对悬阳宗的保护。进阶大乘境的劫雷,一道能啃掉无数个小朋友,一道能捶平无数个峰头。那边的动静整整持续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浅蕈就安静地守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修炼就是默默望着那个方向,静等着绝对不会出意外的结果。直到一声轻笑响起在耳边,浅蕈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调调。“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一直这么傻乎乎地等在这里?”“大师兄!”“嗯嗯,听到了。”灿烂的少年从树梢上一跃而下,黑发飞舞出潇洒的弧度,带着风和阳光,落在了浅蕈面前,“在呢,在呢。”“你这挑院子的风格一如既往,院子里没有树,你就不住了是吧?”浅蕈轻声哼哼着:“那不是为了方便大师兄你拉风的出场吗……”从来没走过正门,也从来都是这么突如其来的。“还有……我哪里傻乎乎等着了,我就很努力在修炼呀。”少年温暖的掌心落在浅蕈柔软地发顶,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嗯嗯,是很努力了,辛苦了,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