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切原赤也懵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反应“女主角声音怎么那么像女的”、“这听着怎么有点像冰帝的那个孔雀”、“大家怎么全都笑了啊有那么好笑啊!”,一时间,满脑子都是——迹部景吾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怎么是英文!他完全听不懂啊?!!
作为一个连苹果都会少写一个p的英语苦手,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却见周围所有人都笑作了一团,真田弦一郎倒是面无表情,但他却在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拍照!
切原赤也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迹部景吾,现在穿着一身像是用破麻布袋做好的衣服,“可怜兮兮”地擦着地板。
好吧,看着可怜,但唱歌有点太中气十足了。
“部长,迹部唱什么呢。”切原赤也眼巴巴地问,他只知道女主角叫辛德瑞拉。
“嗯?自述灰姑娘不被人重视,遭人欺负的惨状。”似乎是要把这经历和迹部景吾联系起来有点艰难,幸村精市说话时带着强烈的笑意,和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们的歌词像是自己写的,不过没想到居然会是英文。”
“因为迹部是从英国回来的吧。”另一边的柳莲二答道,他还不忘提醒,“切原,如果你明年还想当正选的话,要好好补你的英语。”
“如果因为挂科不能参加比赛的话,就太丢人了。”
“……哦。”切原赤也整个人都蔫儿了,他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坐柳前辈和部长中间——也就是比坐在柳前辈和副部长中间好一点而已。
也不知道恩公大哥会演什么角色,应该是王子吧?
正在他思考时,两道凌乱而急促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
“你这个卑贱的——哦,不——”只见一个把自己打扮的和马卡龙色花架的人提着裙摆走了出来,她步子十分轻快,好像对这身行头习以为常。
仁王雅治吹了个口哨,他听声音能听出来那是向日岳人。
只见向日岳人扑闪着假睫毛就冲了出来,声音甜得发腻:“我这亲爱的妹妹~你的裙子真是……真是好适合在厨房擦地板哦~”
十足的恶女做派。
反倒是另一个和他一起扮演恶毒继姐的男生,提着裙子十分别扭地走了过来,看着就很不熟练,然后面无表情地干巴巴着说:“……瞧你这狼狈的模样,我拒绝和你共享化妆间。”
听到他俩的话,只见迹德瑞拉“啪!”的一甩抹布,就“蹭!”地站了起来!
……他足足比两个继姐高了半头!
青学和立海大的人看着他那宽阔的肩膀,和已经开始抽条的个子,再看看对面两个还没160的小个子,但从气势上来说,一时间很难判断谁才是霸凌者。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做的是什么活计,到处都是灰尘,家里还进了老鼠!”向日岳人怒气冲冲地在舞台上到处检查着。
随着他提起裙摆在一处踢了一脚,又是一束射灯照了过来,只见一只胖乎乎的人形老鼠正侧卧在那里睡觉。
“看这肥硕的老鼠!你还不赶快把它扔出去!难道还要把他当宠物养起来吗?!”
“那是芥川慈郎吧,还真是适合他的角色。”丸井文太吐槽道,“迹部把他当宠物养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那不是迹部啊,puri。”仁王雅治提醒他,“那是辛德瑞拉,叫迹部瑞拉也可以。”
切原赤也根本没在意那些细节,他只好奇恩公大哥到底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这时,只见第三道射灯打向了舞台的最高处,在灯光的后面,似乎有个黑影在缓缓靠近。
“——卑贱而污浊的命运啊。”那人唱歌的声音十分低沉,卷舌极重,调子低的像在朗诵什么古怪的散文,“灰烬中的孽种,汝不该仰望天空。”
切原赤也他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普通话!他听得懂!
这个词肯定是后妈!
随着一阵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响起,舞台的旋转楼梯道具上,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身披着一层雾金色的透纱斗篷,其下是一袭深黑色修身长裙,腰间收紧的束带衬得腰线在投来的光影中清晰可见,长而轻盈的裙摆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如同夜色下袭来的浓雾。
黑色的面纱半遮着脸,但也能看出其后是一张过于熟悉的面孔。
平日总是冷硬的脸,此刻被细腻的妆容勾勒得格外锋利,冷白的肤色与黑色长裙形成了强烈反差,除了画的艳丽许多的嘴唇,眼角似乎也被细细描了线,艳而不媚,凛然生寒。
那一刻,连现场的呼吸都静止了半拍。
比起冰帝学生反应过来后的疯狂打趣与口哨声,几个外校的人惊得合不拢嘴。
“……puri。”仁王雅治轻轻嘀咕了一声,“像电影里的哥特角色,不过这也不是摇滚灰姑娘吧。”
歌词和曲调怎么又突然日式复古起来了啊!!
“太吓人了吧!冰帝居然让他们部长反串——”丸井文太小声说着,这在他们立海大可不敢!
“但也……有点好看。”
比起其他人惊掉下巴的反应,手冢国光看起来要平静很多,他只是在一分钟内频繁的推了几次眼镜。
“或许芥川很乐在其中呢,演的很反派。”幸村精市笑着,好心地帮身边的切原赤也合起了下巴。
芥川龙之介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有一天居然会翻车在这上面。
当他抽到写着后妈的纸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但作为部长,必须言而有信,这个时候就要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