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骤缩。
看着曲星池手机链上的小狼挂件,紧箍在脖颈上的止咬带和指节上的戒指,仿佛一道枷锁丶两个禁锢,我除了感慨世事无常和物是人非外,别无想法。
闹出那麽大的动静,医护人员慌忙进来把我们带去会客厅已作安抚,开始给侯明月穿拘束服。
但曲星池和我离开房间後,侯明月的情况又逐渐稳定下来。他一直重复着“侯明月”三个字,声音越来越轻,最後一个人失魂落魄般地重新走到椅子上坐下,好像无事发生。
我知道过会儿沈旭之就要来了,最後趁着空隙问曲星池:“代替别人活下去後,你会感到幸福吗?”
“这枚戒指不属于我,但它代表的财富和地位会是。只要这样就够了。”
曲星池打开一听汽水,拿吸管慢慢地喝着,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幸福不幸福的,本来就是奢望。”
沈旭之赶来後握着曲星池的肩膀,满脸关切,生怕他有一丁点儿闪失。
我懒得再看他们俩假装恩爱,干脆让林度带我去找侯印玖。
侯印玖就坐在沙发上等我,我轻轻叫他一声少爷,把手递过去,告诉他我来接他了。
虽然他肯定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了。
他还得装盲,在身侧摸索一会儿,把折起来的盲杖交给我。我拿到盲杖就要抽回手,他却不慌不忙地把双手的掌心也覆在我手背上,让我好把盲杖握得更紧。
他在临走也前去看了侯明月,就在栏杆後站了很久,可能在旁人眼里都是徒劳,瞎子分明就什麽都看不到。
“我们回家吧。”
我挽住侯印玖的胳膊,神情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陡然放松。
“好。”
WDI集团专门打造的小岛上当然有适合度假且能疗愈身心的地方。
沈旭之意思也让我们留一留,不用着急回去。但我和侯印玖实在没心思留在这里玩,一旦心态不好了,说什麽做什麽都是煞风景。
“怎麽刚来就要走呀?”
曲星池待在沈旭之身边又热络地对我一口一个“姜衡哥”,盛情难却,好像真要我留下似的。
最後看我们去意已决,曲星池才站回沈旭之旁边,优雅又虚僞地朝我们挥挥手。
我登机前最後回头看他,想把他和侯明月在记忆里完全区分开。
但事实是记忆和现实交织,我越想分期就越分不清,最後还有模糊的重影。
有关双胞胎的疑影才刚刚拉开帷幕,好戏开场,我真的不得不看了。
侯明月和曲星池,多麽漂亮的两只蝴蝶。
只要轻轻扇动翅膀,不假时日就会在别处掀起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