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贩卖机买了水递给侯印玖,他墨镜下的眼睛转过来看着我,问:“重返校园的感觉怎麽样?”
我说:“你脱离校园的时候好像比我更久。”
说完我又感觉心里一阵阵地难受,只能进行吞咽来勉强压制。
侯印玖说:“你学历已经比我高了,我还没读完硕士研究生呢。”
我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在加拿大读完书的,而不是一个人。
“姜衡,我身边很多人都喜欢把婚姻和爱情分开。因为婚姻是捆绑利益,爱情只要得到过就好了,甚至可能对他们来说,爱情会在不同的人身上发生很多次。”
“金玉长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其实对徐念也是一时兴起,最後还是会和家族抉择好的人完成事实婚姻。”
我平静地挨着侯印玖,“徐念之前说,金玉长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咖啡了。”
他只是笑笑,说:“或许对他来说追求徐念就和喝咖啡一样苦,但他甘之如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老实听家里话的。”
我的目光定格在寡淡无味的瓶装矿泉水,问:“那……你是怎麽想的?”
体育教室外的过道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全出口标识发着幽幽的绿光,侯印玖的手慢慢覆在我手上。
“还需要想什麽?”他哑然失笑,“我想和爱的人结婚,然後在馀生反复爱上他很多次。”
最後我们俩又逛出了校园,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大学旁边的人行道很窄,时间不算早,路上连车都没几辆了。
他走在盲道的右边,夏天疯长的茂盛植被偶尔会划到他的裤腿,他默不作声,帮我挡掉了全部。
我发现时当即停了下来,恰好我们站在公交车站後面,有广告牌和等候位挡着,把我们俩的身影完全挡住了。
我想说我走里面就好了,被树叶划拉两下又不要紧。但我这样想着,就知道他也会给出一样的回复。
所以我不说了。
侯印玖把墨镜往下拉了一点,我对上他漂亮的浅色瞳孔,看着他瞥向大学校园的高墙,又将视线重新投在我身上。
他说:“姜衡,如果有好心人给你介绍给大少爷当陪读的工作,还开价特别高,你一定要拒绝。”
我往前一步,问:“那麽好的工作,我为什麽不接受?”
侯印玖说:“因为他肯定对你有别的心思。”
昏黄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贴得很近,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恋人。
之前留学的时候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相拥,我们好几次牵手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在草坪上野餐看书,一起逛博物馆,吃海边餐厅还被海鸥叼走过披萨。
反正一切都无所谓,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认识我。
人一旦动了念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把头撞进侯印玖怀里,看着就像一个低血糖的人要晕厥那样,一点都不自然。
侯印玖摸着我的脖颈轻拍,很柔很缓。
他摸到我脖颈上结痂的咬痕了,收回手,问:“下次我易感期的时候,是不是该戴嘴套了?”
我摇摇头:“不要,戴那个不难受吗?”
抛开伤害不说,戴那个长得像防犬科动物咬人的嘴套对Alpha来说是种耻辱,而且无法进行短期标记会让他们在易感期变得更加躁动。
侯印玖第一次严肃地说:“那你就不能把止咬带拿下来,更不能在那种时候把脖子凑到我面前请我咬。”
我移开视线:“下次我尽量。”
“尽量?”
侯印玖反过来把我圈起来,假装要咬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真的很痒,我低头要躲,却被他的手臂箍住了腰,只能撑着盲杖,止不住地想笑。
我说:“我会听话的……”
……
“姜衡?”
我正和侯印玖打闹着,忽然一声叫唤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在一瞬间快速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掩饰意味十足把盲杖塞到他本来放在我腰上的手里。
在这之前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就有这麽巧的事。
今天我信了。
我直起身,脸上换上了僵硬又标准的微笑,半晌才朝着前面吐出三个字:“姜安啊……”
人一旦真的尴尬就会变得很忙,我先下手为强,问,“这麽晚了你怎麽还在学校?”
“今天交接的老师人很好,带我仔细熟悉了每个部分的工作内容。我刚下班,打算坐公交车回宾馆。”
姜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後的侯印玖,脸色明显不太好,“所以你在公交车站後面干什麽?”
“只是在学校里散步走出来了而已,本来想明天去找你的。”
我硬着头皮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侯印玖旁边,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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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宝宝们我疱疹病毒感染了,在医院输液一周还没好,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看病钱的,码字又稍微搁置了,太难过了::(σσ)::谢谢宝宝们愿意听我碎碎念,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