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茉莉的公寓楼下,眼见幼驯染一个电话也没有打通,松田阵平质疑:“hagi,你确定是这个号码?”
“号码应该不会有错,她可是报警人。”萩原研二刚说完,又迟疑了一下,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可能体育馆比较嘈杂吧。”
他偏过头,看向公寓20层的方向。
松田阵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等避难人群收到通知从体育馆回来,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先回去吧。”
这边离体育馆不远,但是解除交通管制等等事情解决完,说一个小时都算快了。
“我有点不太放心。”萩原研二垂下眼帘,看着手机上一直没能接通的号码。
他错过了什么?这两人不是连联系方式也没有留吗?松田阵平上下打量幼驯染:“她感冒发烧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生了什么大病。作为感冒了都不吃药,最多发烧时吞两颗退烧药的钢铁直男,实在不理解幼驯染的心情。
萩原研二摇头,眼神里带着忧虑:“结城小姐感冒发烧还要四处奔波,很不利于病情恢复。”
已经习惯幼驯染给人送温暖,松田阵平回忆起避难流程:“你要去体育馆?先不说好几个场馆,你怎么确定能找到她。你们可能在路上错过。”
这么多人到体育馆避难,工作人员肯定手忙脚乱。联系不上本人,怎么可能找到她。
“我过两个小时再来看看。”萩原研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抱怨起来:“我们先回去洗澡吧。湿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了。”
两人一起回去。他和松田阵平租住在同一栋公寓,只是隔了几层。公寓离警视厅很近,上下班很方便。
*
萩原研二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再次拨通结城茉莉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打车去了结城茉莉公寓楼下。
刚走进大厅,他便被公寓管理员叫住。经过凌晨的事,公寓管理员严谨地要求他出示证件。
萩原研二视线在四周的监控扫了一圈,掏出警察证,状似随意地问:“所有住户都回来了吗?”
管理员看着警察证上□□处理班几个字,惶恐地擦擦汗:“大概回来了一半吧。警官,这里还有什么危险吗?”
萩原研二可不想吓到他,笑着安抚道:“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有看到结城茉莉小姐回来吗?我是她朋友,现在联系不上她。”
“好像没有。”管理员想了想,摇摇头,语气不太确定。
看来没见到结城小姐的可能性很大。萩原研二告别管理员,直接来到20层,敲了敲门:“结城小姐?”
屋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他再次拨通结城茉莉的手机号码,还是关机状态。
总感觉有些不妙。她真的没有回来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黄昏了,她是去医院了吗?
结城茉莉是独自一个人在东京工作,没有家人在身边,事发突然,也不一定联系得到朋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高,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她还在体育馆里。
况且她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她身边真的有朋友吗?
萩原研二立即赶往体育馆,工作人员已经锁好门离开,只有两名值班的老年保安在。
“什么事?”一位保安耷拉着眼睛问。
他笑着给保安塞了两包烟,“麻烦您打开场馆门,我有东西掉在里面了,想进去找找,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保安收下烟,脸色好看许多:“清洁工明天才能来打扫卫生,如果没有被别人捡走,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在哪个场馆?”
“今天太乱了,我也记不清楚。”萩原研二眼也没眨一下。
拿人手短,保安拿着钥匙带他往场馆里走去,一边指路:“这边是游泳馆,今天没有开放避难。今天只有网球馆、篮球馆……”
保安打开网球馆的大门。萩原研二进门之后,仔细找了一遍,除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堆,地面只有汗巾、钥匙扣等等小东西。
确定没有人,他朝保安摇摇头,前往下一个场馆。
一连找了两个场馆,保安的脸色也不太耐烦了。
萩原研二视线掠过他衣服上的笔墨和彩笔印:“您的孙子在上小学吧。这个时间的小孩子最有意思了。”
保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你怎么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淘气了。……”
“小孩子就喜欢到处画,你的衣服上有几个火柴人。”萩原研二指指他的后背。成年人不会做这种事,彩笔印很难洗干净。
保安不停说着孙子的趣事,打开篮球馆。萩原研二走进篮球馆,在靠墙的角落里,看见独自靠在坐椅上昏睡的结城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