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月赶忙开口阻止,装作委屈地大声控诉道:「迟营长,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麽要针对我?」
话里话外把楚旭言几个人排除在外,好像她和迟屹之间有什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样。
果然,周围人的视线在她和迟屹之间来回打量,窃窃私语地在讨论着什麽。
迟屹黑眸沉沉地扫了一圈,看向对面的顾心月时眼神更冷了,「你谁?」
顾心月被他那锐利逼人的视线看的有些瑟缩,听他这话,眼睛里挤出了点点泪水,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那副模样好似真的被迟屹欺负了,幽怨的声音听的背後的阮观南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动了动被迟屹握住的手,迟屹大手牢牢握住不松,转身面向她低声道:
「这人可能脑子有病,我不认识她,你别瞎想。」
他这一转身,被他挡住的阮观南这才暴露在对面几人眼里。
顾心月脸色瞬间僵硬了,憋出来的泪水还在无意识的流,再配上她那震惊的眼神,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阮丶阮观南?」
她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你怎麽在这里?」
阮观南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几眼他们狼狈的表情,把两人牵住的手往上举了举,讶异道: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哦,也对,你专心地准备赖上我男朋友,没注意到我也正常。」
顾心月被说的脸色忽青忽白,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你!我就说为什麽我们会被排挤,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她心里的嫉恨简直冲到了顶峰,没了楚旭言,阮观南又找了一个比楚旭言优秀百倍的男人。
更让她崩溃的是,就连楚旭言都看不上她!
阮观南究竟有什麽好的?!!!
顾心月满眼嫉妒和不甘,这种被人比到泥里的感觉让她几乎丧失了理智,对着迟屹大声揭露道:
「迟营长,我们都是她的同学,她一边吊着楚旭言,这边又找了你,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对於这女人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楚旭言几人都被顾心月的话吓了一大跳,在迟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摇头否认。
连楚旭言也不敢舔着脸说阮观南之前是故意吊着他,明明是连理都懒得理。
不等顾心月继续发疯,不知道哪个围观群众实在看不下去,脱下鞋就精准地砸在了顾心月的头上,义愤填膺地骂道:
「阮研究员的父母为了研究病毒都牺牲了,她自己也在为了社会努力,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着大家的面给人家迟营长抛媚眼,还倒打一耙,你脸都不要了!」
「人家两人倒了什麽血霉,被你这不着四六的人赖上,真是晦气!」
这个带头的人家属正好也在基地实验室里的,所以对阮观南父母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现在看到阮观南被人刁难,他第一个看不下去。
他这话一出,很多人心里都有了些猜测。
现在联想到阮观南的姓氏,有人惊呼出声,「她是阮自霖和杨佩的女儿?」
疫情爆发前期,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没有人会不知道阮自霖和杨佩这对夫妻研究出初代疫苗的事情,也知道这两人牺牲在了实验室里。
现在他们的女儿就在眼跟前,大家看她的视线一下子都变了。
阮观南被他们的视线锁定,只好点点头道:「他们是我父母。」
好了,这下心瞬间就偏到了她身上。
楚旭言几人明显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制药专业的人没人不知道这两位前辈,却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女儿就是他们的同学。
顾心月对这走向明显也傻眼了,她撑着最後一丝颜面质疑道:
「你说你是他们的女儿你就是啊,万一是你冒名顶替呢?」
迟屹忍了半天,差点忍不住动手把这疯女人丢出基地,然後被手心里的小手握了握,这才按下心思。
阮观南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慢慢开始苍白,眼睛里溢满了痛苦和愤怒,
「顾心月,我不需要向谁证明我的父母是谁,你也收起你那丑陋的嘴脸。」
说完她眼睛里的泪水说来就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悲愤,
「当初你们几个趁我生病的时候把我抛到丧尸堆里,还拿走了我所有的物资一走了之。」
「如果不是迟大哥及时救了我,我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你们今天竟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来羞辱我……」
说完,阮观南呼吸急促的捂住胸口,整个人苍白又虚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