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阮观南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也是最致命的。
回想起她在陆迟面前的乖巧,为他黯然神伤的眼眸,谢谨弋心里是又心疼又气怒。
心疼她的一腔真心被如此践踏和辜负,气怒陆迟得到了却不珍惜。
想到这些,谢谨弋就有些焦灼和烦躁。
他站在黑暗当中,唯有指尖那一点猩红才能让人察觉他的存在。
不一会儿,数不清的菸头落在地上,也无法疏解他晦涩复杂的心绪。
谢谨弋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远处的灯火轻喃了几声她的名字,低沉颓丧的情绪也跟着好转了几分,眼中的志在必得却越来越浓厚……
*
自度假回来以後,陆迟几乎天天都要回他和阮观南的新房,下班後回家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可他习惯了早早回家,阮观南的画廊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下班了,阮观南还没回来。等他第二天上班走的时候,阮观南还没起来。
如果晚上陆迟不刻意坐在大厅等着,两人竟然奇迹般的碰不上面。
阮观南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迟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阮观南脚步一顿,笑着开口问道:
「这麽晚了怎麽还没有休息呀,是有什麽话要和我说吗?」
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好似没什麽脾气的样子,可听在陆迟耳朵里,总感觉她是在跟自己置气。
「一天天这麽晚回来,不知道不安全吗?你那麽个小画廊难道比我的公司还忙?」
陆迟语气不是很好,看向阮观南的眼神带着一丝压迫和强势,声音里的责问更是毫不掩饰。
阮观南眼神微暗,脸上的笑也落了下来,凝脂玉般的面上带着说不出的失落和难过,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是,我的画廊是不如你的公司规模那麽大,可那也是我的爱好和心血,你凭什麽看不起它?」
陆迟被她这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惊了一下,连她难得强硬的反驳自己的话也顾不上了。
然後看似不耐地把纸巾丢了过去,
「我什麽时候看不起你了?你可别颠倒黑白啊。我这还不是看你一个女人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随口问了一句吗?好赖话也听不出来啊。」
阮观南眨巴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雾散去,抬头看着他这副别别扭扭关心的模样,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是我太激动了。」
陆迟「哼」了一声,等气氛缓和之後,难得有些平和温馨,陆迟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
「後天有时间吗?」
阮观南仔细想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有的,你……」
陆迟看她这高兴的样子,语气难得软了几分,轻声道:
「後天带你出去吃饭。」
然後又强硬地强调了一句,「只是吃饭,不是约会,你不要想多了。」
至於为什麽会想太多,因为後天是七夕节,也是阮观南的生日……
即使如此,阮观南依旧高兴地点了点头,
「嗯嗯,我不会多想的。」
陆迟又被噎了一下,但看她这麽高兴,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几分不自知的笑意。
*
等到了七夕节当天,阮观南早早的关了画廊,回家等陆迟下班後来接他出去过生日。
因为心情好,她今天换了一下自己的穿衣风格,特意选了一身红色的修身长裙。
裙子是方领的,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修长漂亮的脖颈。
背面腰身处裸露在外,用一根黑色的腰带束缚,在後腰处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更衬得小腰不盈一握,吸人眼球。
裙摆处微微蓬松,走动间像是一朵流动的玫瑰花一般,在她原来温柔婉约的气质上又加了一层鲜艳妩媚,变得更加的勾人夺魄起来。
她又精心弄了个发型,脸上也画了个精致的妆,本就漂亮惹眼的容貌更加深刻立体了起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阮观南非常满意。
等陆迟看她看呆了的时候,阮观南就更满意了,只不过面上却是难掩害羞和无措,
「怎……怎麽了?不好看吗?」
陆迟听到她的声音回了神,抬手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乾巴巴地夸了一句,
「挺好看的,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