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伙纳闷的挠挠头,这是丢什麽东西了?
脸色白的跟鬼似的。
他也没有多想,赶紧下山去了,这山上,多待一秒都危险。
一下山,队里的拖拉机已经在等着了。
阮观南感激道:「小丫,谢谢你。」
刘小丫快速摇摇头。
一开始她不知道为什麽阮知青走之前让她这麽干,现在才知道了。
阮观南把周砚的腿固定死,然後轻轻的把他的头抱离车面,紧紧的揽在怀里,尽力帮他减去颠簸。
周砚其实一直都处於半昏半醒之间。
他感受到自己被小心的呵护在怀里,闻到那熟悉的丶清幽的香气,紧绷了一上午的心陡然松了下来。
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松缓下来,阮观南垂头在他眉心吻了一下,贴在他耳边轻声道:
「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原本娇软轻灵的声音,经过一上午的劳累,现在也沙哑不堪,带着一丝仍未消散的哽咽。
即使意识处於消散边缘,周砚也下意识的心疼不已。
他蹭了蹭脸上的掌心,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
「小伙子,刚刚那个是你媳妇儿啊?哎呦长的跟个天仙儿似的,你可真有福气。」
阮观南刚接了一盆水进来,就看到病床上的周砚,脸色红的跟只煮熟的虾似的。
看到她进来後,更是红到了一个新高度。
「哎呦姑娘,你家男人长的可真俊,这人高马大的……」
这下子,阮观南总算明白了,煮熟的虾变成了两只。
看到周砚嘴角那压不下去的笑,阮观南忍不住狠狠刮了他一眼。
拉上帘子後,就把沾湿的毛巾糊在了他脸上。
周砚赶紧随意糊弄了两下,拉过她的手就翻来覆去的查看。
没有看到崩开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医生说了不要沾水,你帮我递一下就行。」
他还记得昏迷前,看到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满是伤痕,没给他自责死。
阮观南抽回手,拿过丢在一边的毛巾又给他胡乱擦了擦脸,
「都结痂了,我都擦着药呢。」
周砚也不敢叫出声,生怕刚刚那婶子又好奇的问出点什麽,只能痛并快乐的享受某人的擦脸服务。
享受完,他又开始不自在了。
说到底,这个年代的男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
就比如周砚,他照顾阮观南怎麽着都行。
一旦反过来被这麽呵护着,他那颗大丈夫的心就在隐隐作痛。
但再次被照顾的时候,又忍不住享受,享受完在暗暗谴责自己,循环往复……
下午的时候,隔壁婶子家的人出院了,整个病房就剩下了周砚和阮观南。
那天过於紧急,先在镇上处理了一下周砚腿上的伤,然後直接奔到县城医院里。
作为县城唯一一家医院,里面的设施和环境也很是落後。
庆幸周砚伤的不是特别重,不然就得紧急去市里甚至省里才行。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阮观南对於他的腿伤看的特别严,一定要确保他痊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