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次,自己似乎得利用这份感情了。
&esp;&esp;“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esp;&esp;“……”文影深垂眸思索片刻,淡淡道:“游历了些时日,还是想回清宁峰看看。怎么,不可以吗?”
&esp;&esp;“可以可以,你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一记眼刀过去,程璟果然不再说什么。
&esp;&esp;他转而说起了最近的事:“这秘境一开,身边就清净了不少,明月他们又下山历练,近来山里也就只剩下我跟师姐了,现在你又回来了,咱们三还能再聚聚……”
&esp;&esp;听他摇着折扇碎碎叨叨的样子,文影深的心中,还是无法将他和魔族的事联系在一起。
&esp;&esp;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程璟也没说什么,将人送回寝殿便打算离开。
&esp;&esp;文影深回神,见对方真要走,反倒有些疑惑。
&esp;&esp;以往的程璟说什么也要跟自己多呆一会,可这次……
&esp;&esp;“程璟,”他反倒叫住了人。
&esp;&esp;程璟回头,笑着问:“怎么了?”
&esp;&esp;被他这么问,文影深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他沉默良久才道:“要进来……喝杯茶吗?”
&esp;&esp;说完两个人皆是一愣。
&esp;&esp;从引魂灯的事过后,二人的关系便不再亲近,甚至因此生出隔阂。文影深恨他的失误,再加上共生莲的缘故,他们的关系更为尴尬,也没再好好说过话。
&esp;&esp;但其实多数时候是程璟死缠烂打要跟他贫嘴,如若不然,以文影深的性子,恐怕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多交集。
&esp;&esp;如同这一次,程璟不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跟着他,文影深莫名感觉到有些茫然。
&esp;&esp;大约也没料到对方会留他,程璟微微一愣,随即道:“啊……行啊。”
&esp;&esp;茶烟在案几上袅袅升起时,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落地的轻响。
&esp;&esp;文影深执壶倒茶的手顿了顿。
&esp;&esp;以前都是程璟抢着要给他煮茶,调侃他泡的茶“像清宁峰的雪水,冷得没烟火气”,今日自己动手,倒显得有些生涩。
&esp;&esp;程璟没像从前那样上手抢,只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看他,折扇随意搭在桌沿。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文影深骨节分明的手上,忽然笑了声:“你这泡茶的手法,还是跟以前一样没长进。”
&esp;&esp;文影深抬眼瞥他,语气冷淡却没带往日的冷意:“你若再贫嘴,这茶你也别喝了。”
&esp;&esp;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静。
&esp;&esp;好嘛,这才是熟悉的文影深。
&esp;&esp;程璟指尖摩挲着茶杯沿,没接话,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暧昧。
&esp;&esp;文影深垂眸想起了以前的事。
&esp;&esp;那时他们都还算年轻,程璟还敢抱着一捧新采的春茶闯他的寝殿,吵着要学煮茶,最后把火炉弄翻了,文影深提着人后领把他丢了出去。
&esp;&esp;文影深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茶水碧绿,浮着两片茶叶。
&esp;&esp;倒是程璟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听说山下近来不太平,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esp;&esp;“还没定。”文影深抿了口茶,舌尖漫开清苦,“兴许一天,一年。也说不定……一辈子不下山,就待在这里也好。”
&esp;&esp;程璟挑眉,失笑道:“一辈子就算了,你能在山上多待几日就算不错了。”
&esp;&esp;显然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
&esp;&esp;茶的雾气漫过文影深的面容,他没反驳。
&esp;&esp;寝殿里又静了下来。
&esp;&esp;程璟喝了口茶,把玩着茶杯,用折扇敲了敲桌沿:“说起来,后山的忘忧花该开了。你以前说那花俗气,却爱蹲在花丛里看书,我和老容总去那找你。”
&esp;&esp;文影深指尖微顿。
&esp;&esp;他以前确实有这习惯,不过自从容乐死后,也就没再这样做过了。
&esp;&esp;在引魂灯丢了后,程璟为了赔礼,掐着时间采了一把,插在了他案头的青瓷瓶里。
&esp;&esp;但被他冷着脸扔了。
&esp;&esp;“……”
&esp;&esp;程璟晃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想必你最不稀罕这些玩意。”他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襟,“我明儿个去后山看看,要是开了,就……”
&esp;&esp;话说到一半又停了。
&esp;&esp;他自然也想起了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