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胡寺和祆祠,也有人在准备。”薛讷道,“但昙无谶在慈恩寺,那里应该是主祭坛。”
狄仁杰看着他,忽然问“薛将军,你可知道,昙无谶为何要抓我?”
薛讷一愣“抓您?他为什么要抓您?”
“他说,我的血是纯阳之血,可以作为阵眼,增强血神阵法的威力。”狄仁杰缓缓道,“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我。”
薛讷脸色微变“这……末将不知。”
“不知?”狄仁杰盯着他,“薛将军,你真的不知吗?”
书房内,气氛陡然紧张。
薛讷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但狄仁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薛讷,眼神平静。
良久,薛讷松开了手,苦笑“狄公果然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看出末将在演戏。”薛讷叹息,“但狄公可知,末将为何要演戏?”
“为何?”
“因为昙无谶在试探末将。”薛讷低声道,“他怀疑末将不是真心投靠血神教,所以设了个局——他说要抓狄公,看末将的反应。若末将立刻答应,说明末将是真的背叛。若末将犹豫,说明末将另有图谋。”
狄仁杰心中一动“所以你是……”
“末将是在将计就计。”薛讷眼中闪过精光,“假装答应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反戈一击。”
“那你昨夜在含元殿地下,与昙无谶的对话……”
“那是说给狄公听的。”薛讷道,“末将知道狄公在暗中观察,所以故意说那些话,让狄公怀疑末将。这样,昙无谶才会相信,末将是真的背叛了。”
原来如此。
薛讷也在将计就计。
狄仁杰沉默片刻,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薛讷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薛”字,但“薛”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陇右薛氏,忠烈传家”。
“这是末将父亲留下的。”薛讷声音沉重,“父亲临终前说,薛家世代忠良,绝不可与邪教为伍。末将若背叛,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狄仁杰看着玉佩,又看着薛讷真诚的眼神。
终于,他点头。
“好,我信你。”
“谢狄公。”薛讷拱手,“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按原计划。”狄仁杰道,“你带我去慈恩寺,假装抓住了我。我会配合你演戏,引出昙无谶和他的同党。”
“太危险了。”薛讷皱眉,“昙无谶武功高强,身边还有不少死士。万一……”
“没有万一。”狄仁杰澹澹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抓住昙无谶,才能知道血神教的完整计划,才能阻止他们。”
薛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但狄公要答应末将一件事。”
“说。”
“若情况危急,末将会先保护狄公撤离。”薛讷郑重道,“狄公是大唐栋梁,不能有事。”
狄仁杰微笑“薛将军有心了。走吧。”
两人离开狄府,乘马车前往慈恩寺。
途中,薛讷简单介绍了情况。
“慈恩寺的祭坛在大雁塔地宫。那里原本是存放佛骨舍利的地方,但三年前被血神教秘密改造,成了祭坛。今夜子时,昙无谶会在地宫举行献祭,祭品是一个从终南山抓来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