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图“十七次献祭,十七个死者。按这个度,到明年三月十五,他们正好能完成九十九次献祭。而现在距离三月十五,还有三个月。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还会举行八十二次献祭。”
三个月,八十二次。
平均每天就要有一次献祭!
这怎么可能?
除非……
“他们不止一个人。”狄仁杰忽然道,“血神教有多个献祭点,同时进行献祭。”
“多个献祭点?”苏无名皱眉,“可地图上显示,他们是一路向东……”
“那是主线。”狄仁杰指着地图,“但你们看,从洛阳开始,献祭的频率加快了。三年前在敦煌,半年一次。到了洛阳,变成三个月一次。而在长安……”
他顿了顿“可能是一天一次,甚至一天多次。”
李元芳脸色一变“所以昙无谶的失踪,不是逃跑,而是去进行下一次献祭?”
“很可能。”狄仁杰点头,“而且,下一个献祭者,可能已经在准备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无名问。
狄仁杰沉思片刻。
“分三路。元芳,你继续查昙无谶的下落,重点查长安城内所有寺庙、道观、胡人聚居区。无名,你查那十七个死者的共同点——他们生前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共同的信物。”
“那大人您呢?”
“我要去见一个人。”狄仁杰眼中闪过决绝。
“谁?”
“薛讷。”
深夜,千牛卫大营。
薛讷正在校场练剑。雪花纷飞中,剑光如练,招招凌厉。见到狄仁杰,他收剑入鞘,拱手道“狄公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薛将军好剑法。”狄仁杰澹澹道。
“狄公过奖。”薛讷引他入帐,“不知狄公此来,所为何事?”
帐中炭火正旺,温暖如春。狄仁杰坐下,直视薛讷“薛将军,狄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将军。”
“狄公请讲。”
“将军曾是太平公主的人,为何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助陛下?”狄仁杰缓缓道,“是真心悔悟,还是……另有图谋?”
薛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狄公怀疑末将?”
“狄某只是不明白。”狄仁杰道,“将军转变太快,难免让人生疑。”
薛讷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狄公果然敏锐。”他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然后重新坐下,压低声音,“末将确实另有图谋。”
狄仁杰心中一凛,手按剑柄。
“狄公不必紧张。”薛讷摆手,“末将的图谋,与狄公一样——铲除血神教。”
“哦?”
“末将的父亲,就是被血神教害死的。”薛讷眼中闪过痛苦,“十年前,父亲在陇右驻防时,突然暴毙。死状……与那些献祭者一模一样。盘膝结印,心口针孔。”
狄仁杰愣住了。
“当时末将还小,不知道生了什么。后来加入千牛卫,暗中调查,才渐渐现血神教的存在。”薛讷继续道,“三年前,末将故意接近太平公主,取得她的信任,就是为了打入血神教内部。”
“那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末将不知道,朝中还有谁可信。”薛讷苦笑,“血神教渗透极深,连太平公主都只是棋子。末将不敢轻信任何人,包括狄公。”
狄仁杰理解他的谨慎。
“那现在呢?将军为何告诉狄某?”
“因为时间不多了。”薛讷沉声道,“末将收到消息,血神教在长安有七个秘密祭坛,已经开始同时进行献祭。”
七个祭坛!
“在哪里?”
“末将只知道三个。”薛讷取出一张纸条,“东市的波斯胡寺,西市的祆祠,还有……慈恩寺。”
慈恩寺?
狄仁杰想起太平公主差点跳塔的地方。
那里果然有古怪。
“另外四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