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禅台上,那场关乎权力分配的“章程”尚未论定。
一阵仓皇失措的脚步声便猛地撕裂了表面和缓的气氛。
一名嵩山弟子面无血色,踉跄扑至台前,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启禀掌门!左掌门……他……他伤势爆,经脉尽断……归天了!”
“什么???”
这声惊呼如同巨石砸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方才左冷禅被带下时虽状若疯魔,但在场诸位掌门皆认为以其深厚内力。
纵使武功全失,保命当无问题。
此刻闻此噩耗,无不骇然变色。
宁中则手中那面熟悉的五色令旗,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左冷禅是敌非友,可一代枭雄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突兀陨落。
让她心头凛然,一股物伤其类的寒意夹杂着对前路未知的沉重弥漫开来。
她强稳心神,沉声道
“左师兄的……身后事,嵩山派需妥善料理,五岳派亦会从旁协助。”
岳不群瞳孔微缩,脸上那惯常的温文笑意也淡去了几分,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与警惕。
天门道人浓眉紧锁,喃喃道
“怎会如此……”
莫大先生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只是拉着胡琴的手指微微一顿。
而定闲师太则低眉合十,默诵佛号。
台下角落,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矮小的身躯不易察觉地一震。
小眼睛精光闪烁,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左冷禅这就死了?嵩山派靠不住了……
这新立的五岳派,宁中则一个女流之辈能否坐稳?
岳不群那伪君子怕是所图不小……
看来,得早做打算,另寻靠山才是……少林?
武当?还是……’”
他目光偷偷扫过方证与冲虚,又瞥向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心思活络开来。
左冷禅一死,嵩山派顶尖战力折损大半,气势衰颓。
在此情形下,陆柏等人反而更要紧紧依附五岳派这棵新树。
在方证、冲虚看似公允的建言,与岳不群温言提议下。
陆柏顺理成章被纳入五岳派长老会,算是为嵩山派保住了一丝残存的体面。
然而,祸事总不单行。
众人还未从左冷禅暴毙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天际便传来羽翼破空之声。
一只白鸽疾飞而至,精准地落在恒山派秦娟臂上。
秦娟取出鸽信只看一眼,脸上霎时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响起
“掌门师叔!山门急报!魔教正在大举围攻我恒山派!”
“嗡——!”
这一声,真如九天惊雷,炸得整个封禅台死寂一片!
定逸师太性情最是刚烈,一步踏出,抓住秦娟手臂,目眦欲裂
“胡说!山上有你师父坐镇,岂会……岂会轻易被魔教所乘?师姐她们人呢?”
此番嵩山大会,恒山三定只来了定闲师太、定逸师太。
定闲师太想让众弟子见见世面,长长阅历,本次嵩山之行带了大部分弟子。
为保根基无忧,大师姐定静率部分弟子留守。
谁曾想,魔教竟狡诈至此,趁此正道空虚之机,直捣离他们最近的恒山派!
定逸师太眼圈瞬间红了,猛地转向定闲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