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大堂,瞬间只剩令狐冲与曲非烟两人。
空气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水,“刺啦”一声炸开无形的张力。
曲非烟只觉心脏狂跳如擂鼓!
眼前这男人方才吼出“踏平黑木崖”时,那眼底焚尽天地的狠戾还没散去,
此刻却用那双能吸魂的眸子盯着她,
让她像被毒蛇盯上的兔子,浑身汗毛倒竖。
“我、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她猛地拎着裙摆就想溜。
那小身板跑得飞快,间的玉簪都晃得叮当作响。
“站住!”
令狐冲动了!
人影如电闪,温热的大手“啪”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像铁钳般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嘶——”曲非烟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烫在皮肤上,烫得她脸颊“腾”地烧起来。
她拼命想抽手,腕子却被攥得更紧,那触感清晰得让她心慌意乱
“干、干嘛!放开我!我……我要去处理阁中大事!”
话一出口她就想撞柱子!前一晚她也是这蹩脚的理由!
令狐冲非但没松手,反而欺身逼近!
他温热的呼吸重重喷在她耳廓上,
那低沉带笑的嗓音像毒蛇吐信,一下下舔舐着她的神经
“怎么,不敢和我独处?”
“独处”二字如同一道惊雷!
“轰——”
曲非烟只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瞬间烧红了脸颊、耳垂,连脖子都泛着诱人的粉。
那红晕像泼翻的胭脂盒,顺着脖颈往下蔓延,看得令狐冲眸色一深。
“你胡说!”
她猛地力挣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头也不回地窜出厅堂。
裙摆翻飞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羞得她脚下生风,转眼就消失在回廊拐角,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令狐冲望着那仓皇逃窜的窈窕背影,喉间溢出低沉的笑。
这小妮子脸红的模样,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真是……越看越可口!
他揉了揉被她挣脱的手腕,眼底笑意未散,转身朝出门,朝山顶而去。
令狐冲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山顶的鸳鸯楼。
远远望见,二楼栏杆边,一道鹅黄色身影正临风而立,
裙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欲飞的蝶。
“小师妹。”
他放柔了声音。
岳灵珊猛地回头,那张清秀的小脸瞬间亮得像点燃的灯笼
“大师兄!你来啦!”她像只雀跃的小鹿,眼睛里全是欢喜。
令狐冲施展轻功,如飞燕般轻盈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了岳灵珊的身旁。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刚把阁中的事敲定,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令狐冲的目光顺着岳灵珊的视线,一同望向了远处那片云海。
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两人的衣袂翻飞。
沉默片刻,岳灵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歪头看向令狐冲。
她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宛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一般,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大师兄,你说……是天机阁好呢,还是咱们华山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