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偶像芜槐先生,便是个离经叛道的奇女子。她在先夫亡故后,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偌大的家业,成为了大盛朝第一女首富。
因着这些关系,所以韩晞宁并没有多少闺中密友。
她同长公主在淳王府见面时,便敏感到察觉到长公主同她是一路人。
姜妧姎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晞宁,本宫便在上京等你的好消息!”
韩晞宁用力地点点头。
“快去吧,本宫再不放行,某人该等急了!”临了,姜妧姎不忘调侃一句。
韩晞宁有些莫名其妙,某人?哪个某人?
永宁侯世子吗?
他是同她的兄长很是要好,可她跟他没什么交集啊!
韩晞宁下车后,姜妧姎掀开帘子,目送她离去。
然韩晞宁还未向韩家的马车走去,便被安远门边的一行人吸引住了视线,顿住了脚步。
姜妧姎寻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几个上京府官服的衙役押着几个囚犯走了出来,其中就有裴阙和沈知鸢。
景帝对裴家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裴家满门抄斩,但因为裴行俭当年有从龙之功,景帝曾允诺过裴行俭一个承诺。
裴行俭用这个承诺换了裴阙和沈知鸢两条命。
刑部判裴阙和沈知鸢发配岭南,永世不得返京!
“是你,是你做得,是不是?”
一见到韩晞宁,沈知鸢的情绪就格外激动,“那日就是你的婢女把我推到了湖里面。你是故意的,因为你不想嫁裴阙,所以特意陷害我,让我上了裴家这条贼船!”
韩晞宁星眸微闪,她看着沈知鸢一身脏污的囚服,头发凌乱,手上脚上还戴着沉重的镣铐,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回眸望向姜妧姎,满脸感激之色。
若不是姜妧姎,如今的她便是沈知鸢的模样,又哪里能策马扬鞭,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呢?
她回头,对着沈知鸢平静道,“据我所知,沈小姐虽落湖被裴阙所救,可你的未婚夫薛公子曾当众表示不介意此事,愿意继续履行婚约,是沈小姐拒了薛家的婚事,选择了裴家!”
“如今反过来说是我设计你,请恕晞宁不能苟同!”
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暗中标注了价钱。你以为的康庄大道,未必不是布满荆棘;而你以为的乡间小道,也未必没有辽阔的风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沈知鸢哑口无言。
一旁的裴阙看着一身华服的韩晞宁,发白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韩晞宁不会同他说实话,一如当日韩晞宁毫无理由地坚持退婚。
韩晞宁看了眼裴阙,毕竟有过一场婚约,看他从温文尔雅贵公子到毫无尊严的阶下囚。
即便对裴阙毫无感情,韩晞宁仍是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