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望月不想看他,眼泪在面庞滑过,又消失在枕头上。
&esp;&esp;庭真希替他擦去泪水。
&esp;&esp;“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哥哥。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这样喊你。”庭真希关上灯,在黑夜里,声音似乎有回声,“毕竟,被自己的弟弟总比被一个陌生人要刺激。”
&esp;&esp;李望月觉得他是疯了。
&esp;&esp;更觉得跟他讲道理的自己也不正常。
&esp;&esp;庭真希轻拍他的背哄睡,屋外起了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esp;&esp;李望月闭着眼,手里紧紧握着刚刚从钢笔上抠下来的金属条。
&esp;&esp;之前他不吃饭,睡不着,说认床。
&esp;&esp;庭真希便把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把木屋的卧室一比一还原成李望月在别墅的卧室。
&esp;&esp;带来了他的东西,包括这只教授送他的钢笔。
&esp;&esp;真没想到,还能救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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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庭真希出门的时间很难等,他有时候出门很早有时候整天都待在木屋。
&esp;&esp;他在家时,李望月才有机会在别处走走,也只有他在家时,李望月想出去透口气也能去,想去湖边也能去湖边,只是庭真希都会跟着。
&esp;&esp;一条锁链这端在李望月手腕上,另一端在庭真希手里。
&esp;&esp;链子扯了扯,庭真希的手被拽得抬起来。
&esp;&esp;他抬头,李望月把链子缠在手掌上好几圈。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今天看了很久手机。”李望月说出这么一句话。
&esp;&esp;“有事。”
&esp;&esp;“我想去湖边走走。”
&esp;&esp;庭真希没问为什么,随着他站起身,“走吧。”
&esp;&esp;湖边起了风,庭真希给他拿了件外套。
&esp;&esp;坐在长椅上,李望月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现这口湖也有木桥,也早就年久失修,想来他也不经常来这个木屋住。
&esp;&esp;坐了没一会儿,庭真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一直在听电话,却不怎么回应,只是“嗯”几声。
&esp;&esp;李望月耳朵听着他动静,心情一上一下。
&esp;&esp;“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庭真希话锋又一转。
&esp;&esp;李望月一愣,“忘了。”
&esp;&esp;他是真忘了,好像自己的生日是在末冬,柳树抽芽的时候。
&esp;&esp;母亲小时候会抱着他去摸绿芽,说他是爸爸妈妈的希望,春天的希望。
&esp;&esp;但他不喜欢冬天,末冬也是冬天。
&esp;&esp;“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庭真希问。
&esp;&esp;“自由。”李望月立刻说。
&esp;&esp;“乖,别讲梦话。我说真的。”
&esp;&esp;李望月许久不说话。
&esp;&esp;庭真希望着湖面,“那天带我去你常去的咖啡店吃东西吧。”
&esp;&esp;他说的是季知嘉充过会员卡的咖啡店。
&esp;&esp;李望月没答应,低头看着长椅上落下的小虫子。
&esp;&esp;庭真希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站起来,锁链抻直,李望月快步跟上。
&esp;&esp;庭真希动作很快,好像很赶时间,但仍然将他的手铐锁在床头。
&esp;&esp;庭真希买的手铐大概也是情趣用途,非常坚固,但包裹着绒布,亲肤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