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气跑到路边的公交车站,叶忍喘着气不禁大笑出声。
“笑死了,明明是你家,你还跟做贼一样跑,哈哈。”
许星闲稍稍勾唇:“我不是说一直跟着你吗,你跑,我当然也跟着跑。”
叶忍抿住嘴,盯着他看。
忽然觉得这人变得有生命力了,跟一个多月前木讷的样子截然不同。
给他改名真是改对了,叶忍想着。
“好啊。”他扬着下巴,满脸嘚瑟,“我现在饿了,你跟我那么久,知道我最常去的餐馆是哪家吗?”
许星闲轻笑,直接走到前面带路。
“呦呵,还挺自信,我看你能不能找对。”叶忍嘁了一声,撵到他身边。
手臂自然摆动,两人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然后不约而同地握住对方的手。
盛夏炎炎,整个县城完全曝晒在炽白的日光下,行人眯着眼睛,路边的树都抬不起头来。
走进一条冒着滚烫烟火气的小巷,那屋后一棵高大的黄桷树被热得懒懒地趴在屋顶上,却也慷慨地给下面人投下一片荫凉。
叶忍看着熟悉的小饭馆,挑眉道:“可以啊,许闪闪,还真知道。”
夹在两家凉菜馆之间的,是一家火锅店。
两人一靠近,就能嗅到将周围空气腌透了的香辣味。
店长是位女士,头上蒙着一条白毛巾,正忙着张罗客人,扭头见到叶忍,瞬间停了下来。
“干什么,又来讨饭?”她蹙眉道。
叶忍嘁了声,手绕过许星闲身后搭在他肩上:“瞧我带谁来了?”
老板定睛一看,都没认出来:“谁?”
叶忍瞪了眼,撇头看着许星闲:“你名气不行啊,人家不认识你。”
挨墙坐的一个男人插话说:“许老板的儿子。”
老板娘恍然大悟,但又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走一起了。
许星闲说:“我来付钱。”
他走进里面,在仅剩的一张餐桌旁坐下,叶忍也跟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赶客人是万万不可的,老板娘走过去,听着许星闲点的菜记下,然后去了后厨。
叶忍听下来惊喜道:“可以啊,还知道我喜欢吃豆芽虾滑。”
许星闲浅笑,起身又去调蘸料,回来时,叶忍看到那熟悉的配方,不由得嘶了口气。
“许闪闪你这就有点可怕了。”他感叹道,“你这样会被警察抓起来!”
“你要报警吗?”许星闲将鸳鸯锅点开,“把我抓起来就没人请你吃饭了,也没人对你这么好。”
叶忍不屑一笑,揶揄道:“我还有奶奶呢。”
许星闲直说:“我能对你好一辈子。”
嘶啊。
叶忍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一起被点着了。
他的脸不禁微微泛红,转身从后面冰柜里拿了罐橘子汽水,贴在脸上说:“你真不害臊,许闪闪你太会勾引人了,小狐狸精。”
两人对上视线,都露出笑容。
老板娘很快上了菜,锅开后下进去,菜和肉熟得也很快。
在又小又土的破陋火锅馆里,两人会互相夹菜喂到对方嘴边,笑意盈盈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却都不觉得不适。
即使周围的人投来怪异的视线,两人也丝毫没有顾虑,明亮的眼眸中,只能容下对方一个人-
吃完火锅后,两人打算去学校学习。
路上,叶忍问许星闲:“你还看到我做过什么?”
许星闲指了下巷尾的台阶,说:“下雨顺着扶手往下滑,摔屁股了。”
经过小学外的林荫道,指着墙根说:“在这挖蚯蚓,把校长刚埋下的蝴蝶兰种子挖出来了。”
走到木桥时,指着栏杆说:“你站这上面小便过。”
“我靠!”叶忍猛地捂住他的嘴,“这你就别说了!”
许星闲推开他的手,淡定道:“没人听见。”
叶忍:“那也不能说隔墙有耳呢!”
他撇撇嘴,抱怨道:“怎么都是破事啊,你就不能记点好的。”
许星闲:“我们以后可以创造好事。”
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