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后,止水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拎了起来。
他一只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举起来。
我:“……”我受够了。
止水笑着说:“重了一点。”
我面无表情:“你这样很没礼貌。”
“抱歉抱歉。”他说着抱歉,却完全没有立刻放我下来的意思,“绢代婆婆身体好了以后,小夜也有好好吃饭吧?”
我说:“有。”
“那我就放心不少了。”
止水把我放回地上,顺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头发,抬头看他:“你最近不忙?”
“年节期间,任务少一点,所以来看看你。”止水没有继续说任务的事,他弯下腰问我:“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自从他发现我喜欢散步以后,他就像找到了放松新方法,只要有空,就会带我出去走一走,我总觉得他把我当狗溜。
一开始只是在点心店附近散步,后来走得远些,去商业街,去河边他还会带我去木叶别的地方。
木叶这些年确实发展得不错,村子里有不少小公园,铺着干净的石砖,路边摆着长椅。年节时,孩子们会拿着小风车跑来跑去,老人坐在阳光下说话,年轻人提着年货从街上走过。
路边新开了一家冰店,玻璃柜后面摆着一桶桶颜色不同的冰激凌。冬天来买的人不算特别多,但还是有几个孩子围在柜台前,止水带着我走到过去,问我:“想吃什么?”
我骤然看见熟悉的冰激凌柜台,竟然生出一点久违的怀念感,来这个世界后我就没吃过冰激凌。店员弯下腰问:“小妹妹想要什么味道?”
“有苹果味吗?”
店员遗憾地摇头:“今天没有苹果味呢。”我有点失望。
止水站在旁边,低头看我:“那换一个?”
我又看了一会儿,最后指向旁边橘色的那一桶:“橘子味吧。”店员很快挖了一球放进纸杯里递给我,我捧着纸杯,心情都好了不少。
止水问我:“好吃吗?”
我点头:“好吃。”他也给自己买了一个抹茶口味的。
我们慢悠悠走到附近的公园。
湖边有一排长椅,岸边的芦苇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孩子追着风跑,小朋友什么都可以玩起来,包括风。空气里带着一点清冷的水汽,却并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有种难得的安静与闲适。
我和止水坐在长椅上,一人捧着一个纸杯吃冰激凌,风吹过来的时候有点冷,冰激凌也很凉。我咬着冰淇淋勺子,看着眼前的景色,真是和平。我在这个时代总是这样感叹。
止水坐在旁边,察觉到我发愣的视线,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
他眯眼笑起来,止水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
这个时代的宇智波似乎比我记忆里的那些人柔和许多,但不管什么时候,宇智波都是爱得纯粹,恨得纯粹,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天真的人。
止水是这样,鼬也是这样,佐助也是这样。
风吹过来,冰淇淋融化得快了一点。我低头抢救了几口,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话本,奈奈给我的故事里那些缠绵悱恻、惊天动地的台词总是写得格外夸张,奈奈应该活在这种时候。
我捧着冰激凌,长长叹了一口气,望着远方的湖面,语气沉痛:“原来如此。”
止水:“?”
“原来这世间情谊,不过镜花水月,朝露浮萍。”
止水瞳孔地震:“发生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萧瑟的背影:“罢了,终究是我一厢情愿。”
“……”止水已经开始憋笑了:“这么严重?”
“何止严重。”我缓缓抬起手:“我本将心照明月——”
止水打断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