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恩施依然在久久的凝望着此处的战场,
她手中的弓无形中凝得更实了,像是真实的出现在外界一般。
但此时她的脸上却不如她手上那般镇定,或者说,就连此时的明恩施,脸上都只能说满满的困惑与不解,
她也没看懂方才姜禾是什么操作?
本来,如她自己所说那般,如果是明恩施面对方才姜禾那情况,她只会先撤一步,然后再思量着下一步如何是好。
但,姜禾所做出的行动却与明恩施所想的截然相反,不过明恩施也能理解她这种行为,
毕竟陈鸣所拿出来的东西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先试探试探,总比直接一脚踩进陈鸣早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要舒服些。
但,当姜禾把那斧头按照惯性狠狠的砸在陈鸣的那面已然形成屏障的牢不可破的盾牌上,而自己则闪步后退时,
明恩施是真看不懂了。
“她……她在干什么?”
明恩施惊疑不定地低喃了一句,眸光飞速在睫羽下变动,如同她此时不定的心情。
她怎敢在这种时候弃神器于不顾?
而很显然,这并不是此时明恩施一个人的想法,这是但凡目睹着这一切的考官们,以及考生们的共同想法。
此时就连向来素寂,随时上演着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考场都难得的被姜禾此举炸开了锅,考生们面上没多大动静,但其实在各自小队已经讨论疯了。
毕竟,如果单单只是姜禾让神武先顶着,她侧面辅助打游击,那绝不会引起此时如此大的轩然大波,毕竟讲实在的,这其实是神武一系最常用的使用方式。
但可偏偏,此时的姜禾动了,却不如同在场人所想的那般。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时的姜禾甚至可以称得上直接将神武置于危险之中,说难听点,这甚至会直接影响姜禾的神明对她的观感,从而影响姜禾的未来的发展。
所以,她怎么敢如此?
众人心上依然不解,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众人牢牢地盯着此时的姜禾,因而第一时间发现她又有所异动:
只见,姜禾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眸光像是心无旁骛地扫过了一大片看似平静的沙丘,但又好像看见了那些沙丘,底下趴着,随时准备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每一位守株待兔的考生,
此时的她甚至没有管正在与陈鸣的屏障僵持不下的神武,只是淡淡地将四周扫了一圈,然后突然嘴角一动,笑了一下,
“一群懦夫!以多欺少,还要埋伏不成?”
她淡淡的落下一句,却如同一颗□□在无波的水面中炸了开来,越是简单的话语,越是巨大的地图炮,毫无差别的打在了每一个在此地蹲守的考生身上。
但她或许怕对方听不见,依然露着那越发人畜无害的笑容,举起了双手。
不是投降,
而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国际手势:中指朝上,其余指头握拳。
她在与陈家人相对的时候,居然同时在向在场所有连她都不知多少的考生们,开战!
怎么可能?
她一个单人小队,就算再怎么厉害,发现我们一大堆人围剿之后,非但没选择撤退,还在向我们挑衅不成?
几乎瞬间,那看似毫无人烟的沙丘后面,不知多少支小队的成员彼此对视,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不解。
但既然已经如此,所有埋伏着的考生眼见着自己也被发现了,也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利落的从各个沙丘上站了出来,
个个的指尖的卡牌已经微微亮起,随时蓄势待发。
于是,此时的陈冬目瞪口呆地看着四支小队站起身来,他们目光不善,虎视眈眈地望向三人。
不知是不是彼此心里各打好了算盘,他们四支小队居然是各占了东西南北的一端,以包围之姿静静的围住了此时战场中央的三人。
陈鸣也同样此时才发现这群埋伏已久的考生,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他扫了一下这四支小队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除了明恩施与雷愿这支人数最为少不过的两人小队不好对付,其他三小队尽管也不好对付,但陈鸣微微垂下眸子,他自认还是有点信心杀完姜禾带着陈冬逃离这三组的脱离圈的,因此,到时候只需避着点明恩施的方向即可。
这么一边想着,陈鸣一边再次抬起眼来,他头一次以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向了姜禾。
要知道,不管是具有隐身技能的陈冬,又或者是已然守株待兔,准备好了的陈鸣,可是一点都没察觉到这群人的存在,
而姜禾,却直接一指点出来了这群人。身为一个f级,她的综合素质不应该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场人群中最差的……
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
姜禾可不知道她的对手何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