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恩那队有何故。
往日这个看着平凡不起眼的同班同学,总是被他这个班长忽略过去,现在也让他看到了不一般的一面。
珈百璃跟着他们,也许能得一条生路。
纪纶再不多言,他带头打开门走出地下室,虎嘉随即在前引路。
一路放慢脚步,摸出舞台後台,换成何故带头,领他们进去体育馆。
一到地下防空通道,他们跑起来。
这一程,没有谁带头。
因为出去就再无遮蔽,随时可能遇到凶残的匪徒。
眼看体育馆侧门临近,他们速度逐渐变慢。
谁都畏惧做第一个出去的人。
就像羚羊迁徙,第一只下河的势必要被河中鳄鱼盯上,是做好了牺牲奉献准备的。
地下室时,他们没有提前说谁做诱饵,默契地忽略了这个安排。
危难关头,他们想着谁都可以,也可以是任何人。
直到危难真的降临头顶,谁也做不了那个牺牲的人。
他们都怂了。
他们不敢,他们害怕。
越靠近门口,他们做英勇牺牲者的欲。望越薄弱。
直到他们退却,然後掉头返回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下室。
可没有第一只领头羊也不行,剩下的小羚羊们需要他引开鳄鱼群。
谁去呢?
一个身影越过他们,没有丝毫降速,并逐渐超过他们,跑在所有人前头。
随後停在出口,左右观望一瞬,回头冲他们点点头,带上门,转身跑了出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人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
衆人紧紧捂嘴,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
“谁!”远远一声不明的外语大喝。
随之是更多匪徒叫嚷声,蜂拥追去的动静。
“班长……”衆人悲戚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他们最信任的人。
衡弥生这小子……能处,他有事是真上啊!
这样说着的罗锣,压抑不住的哭腔。
纪纶却像没听到,他像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命令道:“走。”
……
与他们相反方向,衡弥生急刹车停步。
前路被阻,後退有人。
这个捕猎他的包围圈慢慢紧逼收拢。
凶残的“鳄鱼”们呼吸间似乎就要猖狂朝他扑来,狠狠撕碎。
忽而一声轻喝,止住衆人,“退去,这个人,我来。”
来人高大壮硕,高鼻深目的异族人种模样,锃亮的光头尤其瞩目,一个黑色纹身图案从脖子延伸至後脑勺。
他边走边活动筋骨,推开匪徒盯向衡弥生,满眼兴致勃勃。
“这小子留给我玩玩,再不跳出几只小老鼠,别说那个家夥了,我也要无聊到爆了啊。”
衡弥生擡眸没有丝毫躲闪地望向来者。
在这个衆多尖兵包围的逆境中,他形单影只,孤身一人,身姿依旧挺拔如翠竹,坚韧如劲松,仿佛无论怎样的风霜雨雪都不能将他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