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缓缓浸透四肢,救师无望念头沉沉压下,窒息感紧缩着他的喉头。
正欲黯然离去,两名侍者悄步上前,恭敬施礼。
“贵客。”侍者声线平稳。
欧阳靖茫然抬头。
“城主夫人有请。”
身旁几位同门弟子顿时面露惊诧,低声交语:“欧阳师兄……你何时结识了城主夫人?”
落花时节又逢君
侍者躬身引欧阳靖步入无极阁。
珠帘轻响,沉香拂面,沁人心脾。
他抬眸望去,只见阁内雅致非常,大气得体,并非是低俗的豪气,桌上瓷瓶中新插一枝红梅,锦上添花。
傅思远一袭玄衣,衣冠整肃,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着凛冽之气,对欧阳靖的到来波澜不惊。
欧阳靖神色一震:“傅、傅大哥!真的是你!”
下一刻,他却不由自主地被窗边一道身影攫住视线。
那人临窗而立,一袭月白云纹广袖袍,雪色长发直垂腰际,发间一支莲花玉簪隐约点缀,素净中自喃凤有清华。
察觉来人,那人徐徐转身。
一双含笑的眼迎上欧阳靖震惊的视线。
“小靖。”顾承宇唇角微扬,“好久不见。”
欧阳靖浑身一震,双眼圆睁,嘴唇微张,整个人僵立原地。
下一瞬,泪水决堤。
“老大!”他带着哭腔上前两步,“我就知道你没死!呜呜呜……我,我就知道!”
欧阳靖胡乱抹着脸,眼泪却越擦越多,视线死死黏在顾承宇白发上:“老大你怎么……头发怎么全白了?老大啊啊啊——”
傅思远眉头微蹙,冷淡开口:“聒噪。”
欧阳靖哭嚎戛然而止。
他眨动泪眼,目光在傅思远与顾承宇之间转动——顾承宇挪了几步,傅思远的手臂正环他腰间,姿态占有分明。
欧阳靖喉头一哽,缩缩脖子,小声挤出那句,如同三人尚在玄月宗时那般。
“……大哥夫。”
“好了,莫再伤心。故人重逢,当高兴才是。”
欧阳靖急急追问:“老大,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假死的?明明长老们都已验过你的尸身,确认无误……”
“此事说来话长。”顾承宇寥寥数语带过寒暄,转而切入正题。
欧阳靖连忙收敛情绪,将玄月宗眼下局势尽数道来。
“总之……总之就是这样……宗内乱得很……没有主心骨……”欧阳靖声音低落,“老大……那这长生髓……”
顾承宇含笑:“见面礼。”
稍作停顿,又问:“你们现居何处?盘缠可还够用?”
欧阳靖抬手挠了挠后颈,耳根微红,支吾不语。
顾承宇了然一笑:“我让阿帑为你们安排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