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闻衔之禀报。
“大人,玄月宗一事隐龙卫已办妥,如今闻人玉失踪,林嵊管理不善,宗门上下人心涣散,尤为混乱。”
他略作停顿:“另,隐龙卫还查明一事——”
“说。”
闻衔之双手奉上一卷密册。
“经查,林嵊恐早已非本人,而是遭魔族夺舍,与魔族往来频繁,珠胎暗结。闻人玉的失踪与玄月宗镇派上古神器崆峒印有直接关联。”
“魔族早已意欲夺取崆峒印,彻底解除魔窟封印,再将崆峒印毁去。”
傅思远接过密册,目光垂落,他只扫了几眼,指节骤然发力。
那卷密册竟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戾气横生,一股威压压下,众人面色剧变,齐齐跪伏于地,顷刻间屏息垂首。
只听傅思远缓缓吐出两个字,难辨喜怒。
“魔、族。”
厢房内。
顾承宇并未换上那件鲛衣。
[前辈,您不觉得那位商人……很是古怪?连阿帑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其实也还行吧,你老攻的话逻辑上都说得通。]
[可我直觉不对。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要么那个商人有猫腻,要么阿帑有猫腻,要么二者都有猫腻!]
[不对劲,很不对劲!]
顾承宇走到窗边,望向外头急剧翻涌的云海,若有所思,指尖凝起一缕灵光。
[你要做什么?]
[秘密]
那灵光化作一只青鸟,振翅俯冲入云层,一瞬便不见踪影。
做完这些,顾承宇推开包厢门,鬼鬼祟祟地溜出去,他原本小心谨慎,却很快发现自己的戒备多余。
船上侍从们即便与他擦肩,也视若无睹,目光空泛地掠过,如同未见其人。
顾承宇堂而皇之地走来走去也不管,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白发少年心中生疑,好奇凑近,细看瞳孔才发觉,这些侍从的眼神都无光,不太像是……活人。
顾承宇用灵力一探——这些侍从体内空空如也,五脏六腑俱无,似乎全是……水银?
他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受人操控的人傀。
“承宇,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承宇回头,只见傅思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静默而立,一双眼幽深,也不知将方才的情形看了多久。
“……房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