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少年无意识地摇头。
“我可以吻你吗?承宇。”
“……热。”
“我可以吻你吗?承宇。”
“可,可以。”
……
昏昏沉沉,顾承宇早已分不清这是何处何时,时而抛向云端,时而在海中溺毙。
好像有一条冰凉的蟒蛇死死缠绕着他,遏制着他的咽喉,他的吐息。
蟒蛇在咬他,冰凉的蛇信贴着肚脐擦过。
蛇身缠绕的节奏渐渐与心跳同频,每一次收缩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疼痛酥麻。
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陌生的喘息,错乱的,黏腻的。
好重,好难受,好舒服……
顾承宇灼热的阳气被化解,身体也骤然轻盈,神智回归了些许,却根本来不及弄清状况。
他只看到傅思远的脸。
“怎么看我?”
他在说什么?
“真可爱。”
顾承宇听不清他说的话。
傅思远在吻他。
舌头好凉。
……
……
“嘶——”顾承宇缩了缩手,迷迷糊糊地睁眼。
奇怪了……怎么头也不疼了,精神也好了,呼吸也舒畅了,我不是中,中情花毒了吗?
少年缓缓坐起身,一大片花都被压得七倒八歪,自己的外袍也是散乱地被丢在一边,花瓣黏在皮肤上,汁液干涸后留下暧昧的粉痕。
他一顿,僵硬低头,视线下移,看清自己身上错乱的吻痕,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再转头——看见在沉睡的傅思远,这人身上比他好得多,只是有些抓痕,嘴角破了一块。
想起来了。
我都想起来了。
昨晚追刺客追到了情花田里,然后阿帑听到动静跟过来,结果两个人都中毒了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思远把我给玷污了,不对,我玷污了傅思远,不对不对……
不管是把兄弟玷污了还是玷污了兄弟对顾承宇来说都过于炸裂,他急匆匆披上外袍,却听见身后傅思远沙哑的嗓音。
“承宇……”
顾承宇捂住耳朵:“阿帑,你别说话了,这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思远语气不变,姿态自然:“很难受吗?我帮你上药吧。”
“啊!你闭嘴啊——”
顾承宇突然给了傅思远一拳,傅思远硬生生受了。
“抱,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弄痛你了。”
“昨晚谁先动手,啊不,动嘴的?”
傅思远垂着眼:“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