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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电网崩溃（第2页）

“怎么了？”

“有趣的事。”张明远似乎在笑，“刚才有根电缆要断裂，我……‘命令’它撑住了。”

王铁军握紧电话。这超出了现有科学解释范畴，但此刻他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能稳住多少电力？”

“最多5%，而且会加速我的……转化。”

“转化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张明远最终说，“但我在核电站地下二层看到了图纸——那不是人类的设计。那些管道和反应堆的布局，精确符合某种分形几何，就像……”

“像什么？”

“像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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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军突然想起绝密档案里的照片：长江冰层下的蓝色纹路，被分析员标记为“非自然形成的科赫曲线”。

“听着，张明远。”他深吸一口气，“‘夸父’机组必须启动，否则北方两亿人撑不过今晚。你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声，接着是某种晶体生长的细微脆响。

“代价是什么？”张明远问。

“你可能再也变不回人类。”

轻笑传来。

“外面零下五十度，王部长。”张明远的声音开始失真，带着金属共振，“你觉得现在还有‘人类’这种选项吗？”

通讯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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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第一核电站，地下七层**

**凌晨3:41**

张明远站在“夸父”机组前，第一次理解了命名的深意。

这座实验性核聚变装置形如一颗金属心脏，外壁覆盖着与人体血管分布惊人相似的冷却管路。而此刻，这些管路正因低温收缩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安全锁解除了。”助理小刘瘫坐在控制台前，双手发抖，“但所有控制系统都失灵了，我们连最基本的——”

“不需要控制。”张明远走向反应堆核心。他皮肤下的蓝纹越来越亮，在黑暗中像一幅发光的电路图。

随着他的靠近，反应堆外壳突然浮现出同样的纹路，仿佛在呼应。

“退后。”张明远头也不回地说。

“你要干什么？”

“成为导线。”

他抬起手，按在反应堆外壳上。

刹那间，所有蓝纹暴亮！

小刘尖叫着遮住眼睛——张明远的身体像被x光透视般变得半透明，骨骼和内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交织的蓝色光脉。这些光脉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反应堆，而反应堆外壳则如饥渴的根系般生长出晶体触须，缠绕住他的四肢和躯干。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皮肤逐渐透明化，颅骨内不再是大脑，而是一团旋转的星云状能量体，与长江底那条“龙”的眼睛如出一辙。

“张工……？”小刘颤抖着后退。

没有回答。张明远（如果还能称之为张明远）已经完全与反应堆融合，人形轮廓模糊成一道蓝色剪影。反应堆则开始发出低沉嗡鸣，仪表盘上的指针全部跳向绿色区间——尽管没有任何人操作。

“它启动了！”技术员从监控室冲出来，“但输出功率超出设计值300%！这样下去会——”

嗡鸣突然转为高频啸叫，整座地下设施剧烈震动。小刘绝望地意识到：他们创造了一个怪物。一个由人类、外星科技和失控能源混合而成的怪物。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反应堆外壳的蓝纹渐暗，张明远的轮廓重新凝实。他转过身，眼睛仍是人类的形状，但虹膜变成了深蓝色，瞳孔内闪烁着微小的数据流。

“电网稳定了。”他说，声音带着三重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