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睡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她醒来后显得特别慌张,说自己睡着时做了梦,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而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做梦。
她一直重复这里不是真的,我们都劝她不要多想,现在应该集中精力找到去图书馆的路。”
看到这里,日记本上的字迹可以称得上是整洁的。
但当梁飞翔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写字的人笔迹完全变了,每个字都很潦草,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4月1日
小雅消失了。
我们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回到寝室的时候,窗户是打开的状态。楼下没有人,也没有血迹,她只在桌上留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快跳!’
4月2日
老刘撑不下去了。每当半夜的时候,剩下三个人都尽量阻止对方入睡,可大家都太累,老刘肯定睡着了一小会儿,因为当我突然从昏昏沉沉中惊醒的时候,就看到他从窗户跳了下去。
4月4日
张也不见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看到这里,梁飞翔觉得胳膊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抬头望着其他人,同学们的表情也显得很凝重。
这个日记本的主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同学从楼上接连跳了下去,最后只留自己还待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难以想象他承受了怎样大的精神压力。
梁飞翔的手指微微颤抖,还是翻到下一页。
纸上的字迹显得更加扭曲:
“4月7日
我明白!我终于明白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里的话,一定要相信规则都是真的,他们说的也都是真的。
跳!
跳!
快跳!
原来这里才是梦,只要跳下去就能从梦里醒来,我马上就能回家了!”
最后一个感叹号写得力透纸背,能看出日记本主人心中的狂喜。
“所以最后他也这么干了?”梁飞翔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他往后翻,仍然没有发现更多的文字,日记就到此为止了。
“说跳就跳?这不是傻子么!”
余曼拿起日记本翻了翻:“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相信小雅所说的‘现在的世界才是梦。’”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做梦?”梁飞翔指着自己,瞠目结舌地道,“那我做点啥梦不好,非得想象自己被怪物追杀,而且连个班级委员都没混上!”
“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没有做梦呢?”
谷浩宇沉思着,忽然出言道:“也许我,封行,余曼,都是你幻想出来的人。”
“你们听说过清明梦吗?即使是在睡眠状态,做梦者也能够保持清醒,甚至还能操纵梦境的内容。如果日记说得是真的,那我们很有可能处在一个不稳定的清明梦当中。”
“班长你别吓我,”梁飞翔打了个哆嗦,“你和体委两个大老爷们,我梦到你俩干什么?”
谷浩宇推推眼镜,表示非常无语:“所以我说,我们四个共同做的梦不太稳定。”
“你们再想想,我们最后的记忆,都是从教室里醒来开始的吧?也许从始到终,这就是一个梦。”
封行微微颔首,他上晚自习的时候确实睡着了,但仍然问了一句:“如果日记本是假的呢?毕竟你所有的线索都是从日记里推导出来的。”
“而且,”他眉头紧皱,手指划过上面的日期,“从3月29日到4月7日,在极度缺少睡眠的情况下,日记本的作者还有足够的精力去记录吗?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人如果被完全剥夺睡眠的情况下,大约3-5天就有极大的几率猝死,更何况日记本的时间夸跨度还比较大,里面的内容的真实性更显得极为可疑。
谷浩宇没有说话,而是回头指了指墙上寝室守则的规则4。
【4。除本公告外,您可能会在公告栏以外的其他位置发现涂鸦、文字等其他传达信息的内容,这些上一届学生留下的信息是可以被信任的,请随意查阅】
规则是永远正确的,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即使在认知里不符合常理,在规则面前,也一定是“常理”。
“如果你们看过盗梦空间的话,就知道判断一个世界是否是梦境的方法很容易,”谷浩宇缓缓地道,“从高处坠落。”
这并非电影里虚构出来的理论,实际上,很多人都有在梦中坠落,然后惊醒的经历。
梦中所带来的失重感和坠落感简直和现实一模一样,所以这种现象也被称为“梦坠”。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和日记里一一对上了,他们可能只是在自习的时候打了个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四人都做了同一个恐怖的怪梦,还怎么都醒不过来。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我们就打破了规则5。”封行皱起眉。
“没错。”谷浩宇点点头,“‘不要做梦’,我相信这是一个对现状的提示,提醒我们此时就身在梦中。”
而想要醒来的唯一方法四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窗户,只有那一条路。
“喂喂喂!”见状不对,摩卡连忙用爪子扒拉封行的衣袖,“我可不是幻想出来的啊!你千万别冲动,幽级怪异坏得很,如果跳下去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