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聚焦在顾意浓和原弈迟身上。
顾意浓喷的香水近距离袭来,钻进原弈迟呼吸里。
那种香气饱满又复杂,难以形容,有着荔枝玫瑰的浓郁,撩人,又带一点娇媚的攻击性。原弈迟垂眸,看着她亲昵挽上来的手臂,微顿,意味不明地再看向她。
四目对视,顾意浓的眉尾很轻地挑了一下。
很快,原弈迟便收了收小臂,自然将她勾到身边,“好,下次提前告诉你。”他跟着笑,微顿,忽然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声:“老婆。”
顾意浓高跟鞋里的脚趾扣紧,但明艳的脸颊假装浮上一丝娇羞。
被秀了一脸的众人面面相觑,或许是没想到被按头的联姻感情也能这么好。但这样的场面又不算违和,毕竟论颜值,顾意浓和原弈迟绝对称得上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帅到没边,女的更是权威级别的美貌,两个顶级魅魔般的人物,谁都驾驭不住。
只能互相驾驭。
外人只看他们恩爱,只有利益相关者才明白,顾原联姻的稳定,只会让这两家在市场的地位捆绑更稳。
媒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原生原太看这里。”
慈善宴还未开始,就因为顾意浓和原弈迟的合体露面而提前迎来一波高潮。但钟宝丽一点都不介意,就算明天报纸全是他夫妻二人的头条,也会是现身宋氏晚宴这样的标题。
无论如何,钟宝丽已是赢家。
事实也正如钟宝丽所想的顺利。之后的拍卖宴上,顾意浓和原弈迟十分捧场,这也让钟宝丽筹到的善款成功超越了婆婆历年来的记录。
晚宴落幕后,宾客们依次离开,顾意浓和原弈迟一直保持着亲昵姿态,钟宝丽亲自送夫妻俩离开会场,“多谢原生原太捧场,今晚两位玩得还开心吗。”
光照下的顾意浓唇红齿白,故意将问题抛给原弈迟,“老公你开心吗?”
原弈迟端得四平八稳,“看到你我当然开心。”
钟宝丽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夫妻间这种事最怕对比。她那个死鬼老公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人影了,就连今晚说好要一起参加的慈善宴也没能赶回来。
钟宝丽在喉间轻轻叹了叹,礼貌摆手,“晚安,再见。”
“拜拜。”
夫妻俩上终于结束应酬,双双挽着对方上车,待黑色的车门关上——
上一秒还挂在眼角的微笑,下一秒立刻在顾意浓脸上消失。她抽回手,抱胸瞥向窗外,仿佛坐在身边的是一个陌生人。
明明刚刚彼此还老公老婆叫得亲热。
原弈迟轻轻扯唇,“顾小姐是不是去四川学过变脸。”
“原少爷演技也不差。”顾意浓用后脑勺回他,同时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手臂。
刚刚他叫她老婆时的样子真是肉酸,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不是去外地了吗。”好不容易等到原弈迟不在港岛,避免了同框营业的需要,顾意浓这才出来玩。没想到这人竟神出鬼没,搞得她刚刚差点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破绽。
“别误会。”原弈迟语调平平地解释,“是宋骥找的我。”
宋骥是钟宝丽的老公,听老婆说请顾意浓的事不太顺,便自作主张给原弈迟打了通电话。
但这话听到顾意浓耳里有些变味,她瞪大眼睛,“谁误会了?”
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原弈迟千里迢迢回来是为了和她合体演一场尴尬的夫妻恩爱戏码。
她强调,“我只是觉得突然,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原弈迟扭头,意味不明地望着顾意浓,“你需要做什么准备?”
演戏而已,又不是上床。
顾意浓从原弈迟眼里看懂了他的潜台词,想骂他一句变态,可碍于Keh在场,只能把话咽下去,冷冷朝前排报地址,“山顶道16号谢谢。”
Keh是原弈迟在国外生活时的助理,美国人,四十多岁,戴一副金边眼镜,人很是温和绅士。原弈迟回国后,Keh也跟着来到港岛,帮忙处理他的生活和工作事务。
顾意浓现在提出回家的要求,Keh朝后视镜看了眼,便见原弈迟轻轻抬了抬下巴。
意意是:照做。
其实Keh对这个地址已经很熟,毕竟山顶道22号是原弈迟和顾意浓的婚房,而婚后没几天,这位少夫人的住所变成了山顶道16号。
和她的新婚丈夫变成了邻居。
回家的路上,这对在晚宴现场如胶似漆的夫妻没有再和对方交流,一个全程看手机新闻,另一个全程和朋友聊天,直到车缓缓开进16号,在门口停定后,Keh帮顾意浓打开车门。
顾意浓头也没回地下了车,气场十足,连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都是拽的。
原弈迟抬眸看过去,她身上珠光宝气,像一朵发着光的富贵花,骄傲至极,谁也不放在眼里。
“顾意浓。”
已经走出几步的顾意浓回头,见原弈迟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
这个姿势让他宽阔的肩膀线条展露无遗,他就那样站着,没有任何刻意,敞开的领口甚至有些散漫,但一眼看过去,顾意浓也不得不承认,他有几分姿色。
是帅得很直观,让她无从否认的那一类型。
“有点事要跟你聊。”原弈迟说。
顾意浓回过神,态度冷淡,“你没我电话吗。”
“如果是能打通的那种的话,我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