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刚升级完的系统出了一点小bug,他和系统之间的对话全被大启的最高掌权者听了去。
裴恹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发现奇怪的对话只有自己听得到。
虽然不知对话的真假性如何,裴恹仍多分了一份心思在禁军统领袖子上。
宁绥还在和系统叭叭:【这个禁军统领还挺聪明,知道寻常时间行刺成功率低,选了这么个时间,谁能想到,来救驾的才是真正的行刺者,难怪暴君中了招,被涂毒的匕首刺中。】
话音落下,变故陡生。
帝王靠近的刹那,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猛地起身,从左边袖子中抽出一把锋利匕首,朝他要害刺去。
禁军统领的动作太猛太快又太突然,本该给没有任何防备的帝王致命一击,不曾想,裴恹如提前知晓了他心中所想一般,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拧住他持剑的手腕。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同时,禁军统领的手腕以不正常角度弯折。
惊惧之下,禁军统领脸色大变:“你怎会知道?!”
裴恹嘴角轻扬,拉进与禁军统领之间的距离,低声道:“你不如猜猜,是谁同朕告密的。”
说罢,好整以暇欣赏禁军统领变来变去的脸色。
禁军统领脑中浮现几个人名,是谁背叛了他们?
欣赏够了,裴恹将人丢开,淡声道:“来人。”
曹公公后知后觉发出尖锐爆鸣:“陛下!!!”
身披黑甲的玄鳞卫持剑进入,秩序凛然缉拿叛臣贼子。
宁绥与其他官员如鹌鹑一般被玄鳞卫圈在中央,既是保护也是看守。
玄鳞卫各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宁绥被围在中间,跟个小鸡仔似的。
他从玄鳞卫缝隙中看到禁军统领脸色难看的被拖了下去,唏嘘:【不愧是大反派,轻易化解一场危机。】
伸着脖子看了会,宁绥奇怪:【陛下中毒了吗?看着不太像啊。】
系统信息乱码了一会,回答:【应该中毒了。】
中毒。
裴恹垂眸看了眼被划破的袖子。
在那道声音的提醒下,裴恹根本没受伤。
单手捂住破开的袖子,细窄刀片从手指探出,划破皮肤,不一会儿,乌黑鲜血滴落地面。
脸色微白的裴恹朝曹公公看了一眼。
曹公公飞扑过来:“陛下受伤了?!快传太医!传太医!”
宁绥和其他大臣一起被移到偏殿。
裴恹坐着由太医包扎完伤口。
伤口不深,纱布一圈圈将之覆盖,黑红的血浸湿纱布,太医小心翼翼包好最后一圈,嘱咐:“这段时间陛下的伤口不能浸水。”
曹公公眼眶红红:“陛下的伤不碍事吧?”
“伤口不算深,不碍事,臣看看凶器。”
一名小太监端着放置匕首的托盘上前。
太医拿起匕首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半晌,他放下匕首,道:“陛下,是剧毒乌首。”
裴恹挥挥手,太医躬身退下。
“如何了?”
跪在下方的玄鳞卫恭敬开口:“回陛下,除罪臣康平外,剩下同党已全部伏诛。”
“谁指使的?”
裴恹不紧不慢的声音给了在场人极大压力。
玄鳞卫头低得更低:“属下无能。”
裴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匕首锋利,尖锋处似有寒光闪过,指腹摩挲,裴恹轻笑一声:“传闻康平最喜爱幼子,那便这把匕首赐给他幼子吧。”
“记得将人带到他面前,再赐匕首。”
玄鳞卫心中一寒。
这是要康平亲眼看着疼爱的幼子被涂了剧毒的匕首杀死。
没有谁比行刺之人本身更清楚这把匕首上被涂抹了怎样的剧毒,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玄鳞卫接过匕首:“是。”
奇异的,玄鳞卫发现,遭遇一场刺杀,陛下远没有想象中生气,不仅不生气,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兴奋感。
他的感觉没有错,裴恹确实不怎么生气,比起谁指导的刺杀,他对刺杀现场听到的对话更感兴趣。
不单单因为那人知道刺杀凶器藏在哪,更因为,那人对他受伤中毒一事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