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婉宁弯起眉眼:“那这七日,你就在我家住着。”
“娘子…”白衣男子靠在门边,清冷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委屈:“那我住在何处?”
凤清洪一把揽住他,笑着道:“当然是与我一同住在庄子的客斋中,人家一个女子,楚楚可怜的,难不成你还想将她赶出去?”
石婉宁笑起来,唇畔两抹梨涡,她伸手握住温如瓷的指尖:“清洪阿兄说的没错,夫君清正宴明,自是不忍心将落难的姑娘赶到客斋的。”
温修谨哼笑一声,走到女子身侧,扯了扯她脸颊:“你就是腻烦我了。”
凤清洪快步走上前拉走他:“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整这死出,肉不肉麻?”
“快快随我去下一局。”
二人离开后,石婉宁倾身将长枕垫在温如瓷身后:“待晚些让我郎君替你把脉,他精通医术,这十日你放心住下,家中有许多药材,肯定能将你的伤养好。”
温如瓷想着,反正她十日后就能去婆娑境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眼下身体的确不适合赶路,灵力都使不出来了,眼下就好好歇着吧。
“石姐姐,你月份不小了吧?”
她目光落在女子的肚子上,她身形很瘦,肚子却当真不小。
石婉宁点了点头:“还有两个月就临盆了。”她长舒一口气:“怀孕很难受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终于要熬出头了!”
温如瓷弯起唇:“那就提前祝贺石姐姐脱离苦海了!”
说着,她看到床尾的绣筐,石婉宁将绣筐拿过来,里面是许多小娃娃的衣衫,绣功……一言难尽。
温如瓷勾起唇,拿起一件小衣服:“这是……老鼠?”
石婉宁:“……是小老虎。”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夺过温如瓷手中的小衣服:“不给你看了。”
温如瓷错愕,而后失笑。
见她实在难为情,找补地指向绣筐中另一件:“这个小鸡绣嘚就很入神。”
女子那双杏仁眸子一眨不眨看着她,温如瓷歪了歪头,她脸色涨红,撅起嘴:“是凤凰……”
温如瓷张了张嘴,“噗……”地一声,没憋住,止不住笑了起来。
女子沉默片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以后就与孩子说,绣得就是小鸡,这样,就不会被嘲笑了。”石婉宁都笑出眼泪来了。
她边笑边将筐里的小衣服都摊在床榻上,扯了扯温如瓷的衣袖:“我夫君平日里都不与我说实话,你快瞧瞧,这些都像什么,你说像什么,我便绣得是什么,如此我岂不是绣功很好?”
温如瓷抬起指尖,指向第一件小衣服:“玉米?”
石婉宁:“……稻穗。”
“葵花?”
“雏菊。”
“嗯……这个我看出来了,也是小老虎。”
“这是老鼠!”
温如瓷脊背发颤,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石姐姐,你好可爱。”
“其实你都无需给孩子解释的,娘亲绣得,都是最好的。”
石婉宁双目明亮:“真的?”
温如瓷下意识道:“当然,我小时候就想……”
她说着,卡壳了,她小时候怎么了?
她想了想,依旧想不起来。
石婉宁将小衣服收起:“村中有一家馄饨特别好吃,待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去。”
“还有村子外的野樱桃,酸酸甜甜的,酿酒好喝极了,而且不用等很久,酿上三日,就可以喝了。”
“还有村子外的百花谷,好多漂亮蝴蝶,修谨在那里给我做了一个秋千,我可愿意去了。”
她对少女眨了眨眼睛:“你想不想去呀?”
温如瓷:“想……”
“我们现在就去。”她说着,就想下榻,石婉宁错愕:“你还有伤呢。”
温如瓷:“没事,我是内伤,不妨碍行动。”
石婉宁眼睛一亮,掩饰不住的喜色,小声道:“那我们悄悄的去,我月份大了,修谨总是不让我做这做那的,知晓要去村外,定会唠叨。”
温如瓷弯起唇,其实她不是很想去,是看出了石婉宁真的很想出去逛一逛。
二人走出院落,街道上很热闹。
温如瓷看着这个过于落后的村庄,土街瓦房,来来往往的百姓衣装风格不似当下,布衣麻料过于素裹。
集市倒是很热闹,新鲜出炉的蒸糕也香喷喷的,温如瓷手中拿着石婉宁给她买的蒸枣糕,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向村外的百花谷走去。
她忽然回头,身后的白衣男子侧过身,拿起小摊上的物件挡住脸。
温如瓷看向还在为悄悄溜出来而兴奋的石婉宁,微微弯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