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婆握紧温如瓷的手:“小黑给我们送信,信上是你的笔迹,我们三人得知你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连夜便收拾行李,打断次日一早就启程来此寻你。”
“谁料第二日启程之时,我与老程便发觉不对,我们与她相处百年之久,一丝不对劲都能察觉,白秋娘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李阿婆说着,双目忽然失焦,温如瓷脸色一变,系统及时提醒:“宿主,李阿婆身上有蛊虫,方才似是触发了言禁令。”
过了许久,李阿婆身形晃了一下,温如瓷担忧问道:“有些话阿婆不能说,我来问你。”
李阿婆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白嬷嬷不是从前的白嬷嬷,她一路上,一直在看着你们?”
李阿婆艰难点头。
“兰芝珩也并非兰芝珩?”
李阿婆再次点头。
“你与程老管事发觉不对后,想来此处找我商议?”
李阿婆摇头。
他们害怕给温如瓷添麻烦招祸端还来不及。
“那便是假的白嬷嬷和兰芝珩想来此处。”
李阿婆点头。
“你与程老管事无法对付他们二人,并且无法提及此事。”
李阿婆点头。
温如瓷拧起眉:“阿婆可有觉察出对方是何来历?”
李阿婆似是在忍耐什么,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
温如瓷赶忙扶住李阿婆,接下来,无论再问什么,李阿婆都再难开口,整个人像是变得木讷,轻声道:“我该去给宁宁做膳食了。”
温如瓷看着起身开始忙活的李阿婆,眸底有些泛红。
她将厨具都摆放好,而后上楼寻了明尘道,少年看到她,猛地起身。
“假……的。”
温如瓷轻声问道:“你觉得稚宁的父亲,与曾经那些云梦镇的百姓,可相似?”
少年重重点头。
“你是从何分辨出?”
少年抬手指了指眼睛,缓慢道:“看我。”
温如瓷:“你是说,他们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嗯!”
温如瓷垂下眸子,所以,假的兰芝珩与白嬷嬷,也是幕后之人派来的,目的是人菩萨。
幕后之人已经知晓他的人没能成功带走人菩萨,又因鬼镇近日又被附近城池百姓议论纷纷,过于瞩目,这才不曾大张旗鼓的来此处抢夺人菩萨?
温如瓷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一时又无法分辨。
夜,离竹回来。
见到坐在药铺中的“兰芝珩”时,脸色惨白。
他恭敬对兰芝珩行礼,看到坐在柜台的温如瓷,异常地不曾开口说话。
离竹走到柜台,状似无意翻开账目,而后将衣袖中的信件夹在账目中。
他看了温如瓷一眼,慢悠悠走到“兰芝珩”面前:“主上多日未归,属下可想死你了。”
青年被离竹转移了视线,温如瓷将信件拆开。
是墨回传来的信,魔渊结界被毁,魔兽逃出百姓遭难,兰芝珩已经命各宗门长老赶往边北,在仙门赶到之前,他们无法离开魔渊地界,魔渊结界是人为破坏,兰芝珩怀疑制造这一切的人最终目的是将他引离云梦镇,叮嘱温如瓷一切小心,他已经加派人手赶往云梦镇保护她。
温如瓷将信件收好,掀起眸子看向青年,青年察觉她的视线,唇角划出一抹柔和宠溺的笑意。
温如瓷还以微笑。
“砰!”
离竹眼睁睁看着青年身子倒了下去,因其与兰芝珩一样的面容,下意识伸手想扶起来,手刚伸出去,又抽回。
“冒牌货,呸。”
他看向温如瓷:“姑娘,你猜得没错,前往无相城的护卫并未收到我们自己传出的信件。”
“不过好在主上他们没事。”
温如瓷将信件放在桌子上,轻声道:“那你又是如何收到这封信件的呢?”
离竹一愣,缓缓道:“对啊,我们自己的信件都传不出去,这封信为何能传过来?”
温如瓷垂眸看着信件:“这信件是幕后凶徒伪造的。”
“他知晓兰芝珩动向,如信上所说,兰芝珩就是被他们引离云梦镇的。”
离竹不解:“可他又为何要给姑娘传如此一封信,这不是明摆着揭穿这位假的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