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气不打一处来,脸色覆上薄红,她抬手指向兰芝珩,还未等开口,青年轻声道:
“在你的识海中,自然是你想做什么都行。”
“比如将我赶出去,又或是用我的炉鼎之躯……”
“为所欲为?”
温如瓷真得为所欲为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兰芝珩被欺负哭了的样子。
青年呼吸颤抖,眼尾晕染出水雾。
许是在自己的识海中,少女全然放下了防备,因此,他也是酣畅淋漓了一场。
为何而哭。
自是……
爽的。
修为源源不断涌入温如瓷的识海中,她眼神迷离,却半点不觉疲累。
直到识海中的粉色灵息浓重到看不清青年的面容,温如瓷抑制不住晕了过去。
次日,阳光洒在眉眼之上。
温如瓷睁开眼,便觉周身灵息不断流动,要说她先前是因西壤龙烛加持而堪堪到达宗师之境,眼下她自身修为好似直接突破了宗师之境。
她听闻天虚境是有劫雷的,心中有些紧张,想着不然她先离开药铺,莫要将她的药铺劈坏了。
刚起榻,便见兰芝珩从外面回来,身上落了些风雪,脸色有些苍白。
他张了张嘴,唇边溢出一抹血迹来,整个人半跪在地面上。
温如瓷看着他,脸色发白。
她以兰芝珩的修为进境,这劫雷……
她蹲在他面前,指尖颤抖地抚住青年的脸颊:“对不起…”
青年吻了吻她掌心:“我们阿瓷,现在也是宗师之境的修士了…”
他弯起唇:“亲我一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温如瓷的唇被堵住,嘴里混杂着一抹腥甜,青年下颌抵在她肩头:“阿瓷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我就能放心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昨夜并非不乖乖听她的话,非要缠着她做神-交。
她半月前让小黑给景山别庄的三名老者送信,十日前还迟迟未归,他安慰她是因仙都据此路遥,慢些也正常,而后派墨回与离竹外出探察。
昨日他得到消息,小黑与三名老者全都失去了踪迹。
小黑是上古凶兽,几名宗师联手也未必能将它拿下,几名老者修为不算高,却各有本事保命,导致他们失去踪迹的人,绝非寻常的高手。
宗师往上的修为,甚至远超五六人。
此事他不打算与少女说,三位老者与她感情甚笃,关心则乱,此处有奇门阵法,若事情远远比表面上还棘手,她在此处更能保全自己。
温如瓷一怔:“是出了什么事吗?”
青年摇头:“近日有妖邪作祟,我作为仙主,定是要去铲妖除魔的,世道不太平,我让人将别庄的三名前辈先送回仙都了,到时我任务结束,亲自将他们带来可好?”
温如瓷捧住他的脸:“不着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拧起眉,兰芝珩身体本就虚弱,有刚受过劫雷……
她起身,拉着青年走到下楼,将近日给他炼制的丹药都装好。
“这瓶是一日一颗,补气健体的。”
“这瓶是两日半颗,你觉情绪不稳时,也可以服用整颗,安神效果很好。”
“这瓶是止血疗伤的,你现在就吃一颗…”她塞进青年嘴里一颗,而后盖好,又拿另一瓶:“这瓶是我新研制的,避瘴丹。”
先前月半,镇子中都是类似雾气的瘴气,她怕那怪东西再现身,便研制了这种避瘴丹。
“还没有试验过,但它不会损伤身体,你用前先试验一番。”
她再拿出一瓶:“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用紫血须制成的丹药…”她说着,拧起眉:“万一你遇到生命危险,它能使你修为暴涨。但它会在三日之内,断绝生息。”
她颤着手拿出另一瓶:“你不到绝路,不可以服用那紫血丹,若真到了绝路,生死存亡之际,就算服下它,也要寻个隐蔽之处躺好,在一日内服下这瓶千蛛草汁,它与紫血须药效相互挥发,会让你呈现假死之兆,延缓生息断绝的时日。”
温如瓷知晓,兰芝珩很厉害,但还是唯恐有个万一。
她吸了吸鼻子:“兰芝珩,记好我说的话。”
“保护好自己,当无法保全自己之时,你就等在原地,我会找到你。”
她说完,抬起袖子擦掉眼尾的湿意。
青年环住她,状似轻松地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你就在此处等我,我解决完此事立马回来。”
温如瓷鼻音浓重:“坐飞天大船回来,很快的…”
青年低笑:“行,坐飞天大船回来。”
他说完,墨回点完护卫,候在药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