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也是她曾在温家无数个日夜里,拼命想要得到的。
……
温如瓷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着安慰两个孩子,反倒是她自己哭到停不下来。
她坐在丹炉前,一左一右两双眼睛时刻关注着她。
她一人喂了一颗强身健体的灵丹,而后忽然想到一直未曾看见程眠,问起兰莲玉,才知程眠今晨便收到仙都的信件,提前离开了。
温如瓷无奈地弯起唇,程眠的信是离竹给的,那就是兰芝珩想将人支走。
“娘亲,我在程老管事那里听闻过,你开丹炉,仅用了一日一夜,好厉害!”兰稚宁撑着下巴看向温如瓷,眉眼弯弯,眼眸亮晶晶的。
多年来,兰稚宁与兰莲玉在兰芝珩的知会下,时常会去景山别庄看望三位老者,三位老者对他们很好,将他们当做自家孩子一般。
还与他们讲了许多关于温如瓷的事。
温如瓷想到仙都,眸底划过一抹惆怅:“也不知他们都过的如何…”
兰稚宁:“程老管事他们日日盼望着父亲将娘亲带回去,红湘姨自己开了一间首饰铺子,生意很红火,安姨母依旧扮成男装,如今已经是安家的掌事家主了。”她想了想:
“还有石蛋叔叔,他“嫁”给安姨母做夫人了,墨回伯伯和离竹伯伯都说他是因父亲命令才逢场作戏,但是我看到了,他成亲那日开心的嘴都合不上。”
“他扮成女装,还挺好看的。”兰稚宁又补充一句。
兰莲玉:“妙叔叔被妙老宗主催成亲时常不归家,他如今是我师父,已经快成为世上第二个音修大宗师了,他有时提起娘亲,总说你是个“小古板”,还说娘亲不应该做丹修,应该做音修,因你有一首曲子,名为清河祭月,就连他也弹奏不出呢。”
温如瓷听着他们给她讲述仙都那些故人,不免觉得有些遗憾,她真得错过了许多事。
长辈,朋友,兰芝珩,还有两个孩子的成长。
她转头看向兰莲玉:“清河祭月并非娘亲所谱写,这首曲子的主人是……”
温如瓷顿住,心中问系统:“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系统:“烟袅,她生于很远的未来,是一个如你一般家世才貌天资都出众,却远没有你幸运的可怜女子。”
温如瓷:“既然你遇到了她,那她的结局,可算圆满?”
系统沉默许久,声音有些低迷:“抱歉宿主,我不能透露有关其他宿主之事。”
温如瓷理解系统,它虽非人,却比这世间多数人更有情有意,她不再问有关于那位烟姑娘之事,转而对兰莲玉道:
“这首清河祭月,是一位姓烟的姑娘所作,你若想听,娘亲改日给你曲谱,这曲谱很复杂,只听一遍,就是妙老宗师也很难记得住,可你要记得,不能将这首曲子广为流传,它的主人是烟姑娘,莫要擅自将人家的心血传播出去。”
那位姑娘生于未来,这首清河祭月再是好听,也不能传于后世,遮掩了原本就属于他人的光芒。
兰莲玉颌首:“我只是好奇,娘亲何时空闲给我弹一遍听一听就好,谱子就不用了。”
他说完,继续帮温如瓷捣药。
兰稚宁将一朵小花别进温如瓷耳畔的发鬓间,而后开心地笑了起来:“父亲给我买了许多首饰,等回到仙都,我一定要好好打扮娘亲。”
温如瓷失笑:“我是娘亲你是娘亲,合该我来打扮你才对。”
兰稚宁歪了歪脑袋:“娘亲打扮我,我打扮娘亲。”
“娘亲年轻,做我女儿也行。”
她此话一出,温如瓷唇角抽了抽,兰莲玉伸手点了点她脑袋:“莫要张口胡诌。”
兰稚宁不服,张了张嘴,被兰莲玉开口打断:“有本事你到父亲面前说。”
兰稚宁恹恹闭上嘴。
没过多久,又悄悄看向温如瓷,自顾自笑起来。
她有娘亲了欸!
这般想着,她将手中的灵花往头上一扬。
温如瓷:“……”
系统哈哈大笑:“宿主,你女儿看来也随你了。”
温如瓷抬手将少女发丝上的花草叶一点点摘掉,而后捏了捏她脸颊:“好可爱的女儿呀。”
她刚说完,身后的少年眸光一闪,弯腰捡起温如瓷脚下的干枯药材,迟疑地向上一扬。
凌乱的枯枝全都落在温如瓷身上,温如瓷茫然看向他:“?”
系统:“宿主,这两个孩子都随你,连争宠都大智若愚的。”
经系统提醒,温如瓷才明白过来,原来兰莲玉在学着妹妹等她夸赞。
她拂落头顶的枯叶,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好可爱的儿子呀。”
系统:“……幸好这两个孩子没让你教导。”
眼下只是时不时的抽风一下,让宿主教,怕是要教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温如瓷左右两侧一对兄妹面容都红扑扑的,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垂下头。
娘亲不知他们先前是何性子,二人心里却是门清,在对方面前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都觉有些丢脸,不忍直视。
但……
娘亲好温柔,好可爱,一点都不嫌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