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他都已经安排好。
他将少女抱在怀中轻声哄着:“阿瓷莫要多想,你会平平安安的,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少女哭着哭着,忽然瞪向他:“你把小黑还给我!”
兰芝珩失笑:“小黑在树上吃丹药呢,我昨夜说的话是气话,不会将它送走。”
兰芝珩去寻小黑,温如瓷怔愣地坐在床上。
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依旧不敢相信。
整个人处于极度平静又极度懵然的状态,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系统,对不起…”她喃喃道。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强行的欢快:“害,任务失败就失败了,不是什么大事……”
它说完,陷入沉默。
它与宿主相识短短半年,不算长。
比起过往的宿主,她思想并不超前,更多是被这个世代所固化,甚至有时它会觉得她有些过于软弱,过于圣母心。
哦对,做执行任务坏事时真的很笨拙,像个人机一样。
对待感情总是犹犹豫豫,拖泥带水,并不是一个杀伐果断,敢爱敢恨的人,真的是一个不完美的不会被当做主角的人设。
可它从未听到她对它抱怨过老天不公,她笨拙地执行它发布的任务,可她的笨拙,源于她的善良。
同时,哪怕剧情很过分,是她本人绝不会做出的事,她也从来没因此埋怨它,对它发过脾气。
唯一一点叛逆与贪心,害了她自己,知晓了命运无可转圜,平静接受,竟还记得给它道歉。
系统有些难过,又不想她感知到它因她伤心,故作轻松地道:
“别想太多了,距离主系统察觉启动判罚程序不是还有一段日子吗?男主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还有孩子了,珍惜接下来属于温如瓷的日子吧。”
温如瓷弯起唇角,抹了抹眼泪:“你说的对。”
“对了。”系统再次开口:“你觉得男主主体和人格,哪一个更强一点?”
温如瓷眨了眨干涩的眼:“修为吗?”
“哎呀,当然是床上啦。”
……
兰芝珩将小黑拎进来,便见床榻上的少女面红耳赤,他扬了扬眉梢,缓过神来,又回到生气的状态了?
小黑看到少女后,从兰芝珩手中挣扎下去,爬到少女身上,立在她肩头,又敢硬气得对兰芝珩龇牙了。
兰芝珩没理它,半蹲在床榻旁看着温如瓷。
少女扬起下颌,故意扭头不看他。
“你不给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许久没等到青年回答,温如瓷转头看向他,发觉他眼眸泛红,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道歉了,阿瓷就不与我生气了吗?”
温如瓷想了想,她命数已定,不用逃跑了,兰芝珩假装雪辞骗她她很生气,但她与雪辞背着他做得事,他肯定也很生气。
扯平了。
而且他更吃亏些。
温如瓷嘟起唇:“嗯”
她刚答完,青年忽然将她拥在怀中:“阿瓷,我错了。”
幸好阿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闹了。
他错就错在没把她藏得更远,更隐秘,否则也不会让那恶魂戳穿,阿瓷更不会想逃出去。
都是他的错。
他需得尽快寻到办法,永绝后患。
……
接下来半月,少女再没有提过出去,好好用膳,准时睡觉,这让兰芝珩宽心不少,除了必须要处理的事务要回兰家,待公务结束,无论多晚,他都回到山水山庄,住在——
碉楼小筑旁边的木屋中。
“咳,倒不是她不让我和她宿在一间房。”
“我总是晚归,恐吵到她,住在别处也方便。”
青年拿起面前茶盏饮了一口。
“方便?图方便,住在风雪斋多好,看看这风雪斋,托那姑娘的福,半点风雪也没有。”慕千山剜了一眼身侧的青年,恨铁不成钢。
堂堂兰氏少主,一身功法溃散也就罢了,如今沦落到住钓鱼棚,幸而鲜少有人知晓,否则多让人笑话!
“那蛊师可吐出云家被屠戮的真相了?”慕千山问道。
兰芝珩摇头:“用了搜魂术也只道出了雪辞指使他炼制活傀血蛊,半分未提云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