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裹着所有不堪的,见不得光的存在,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被她喜欢?
一定是他勾引她。
用着他的皮囊,去做那些下贱的事!
舌环?
南风馆里的男倌看到他都要甘拜下风,当真如同他的存在一般,轻贱,不堪,全无半分体面,让他丢尽了颜面。
骤然得知她腹中的胎儿可能是另一个他的,他震惊之余,又有些庆幸。
庆幸过后呢。
他恨不得与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多久了?
七月是没有的。
算他还有些几分真心,肯将那西壤龙烛用在她身上,这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方才探了探,她腹中的胎儿承袭了龙脉,之所以成长的如此迅速,是因西壤龙烛的缘故。
古时龙渊,龙族血脉孕育周期不定,少有三月,多有几年。
阿瓷腹中的,如今有了龙烛加持,无法推测何时降生。
兰芝珩抬手将桌面剩余的一个茶盏拂落。
他甚至都无法回想,在他将她当做妹妹之时,她与另一个他缠绵快活,花样极多!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隐隐作痛,他做那道德败坏之事,疼痛却是他承受的。
兰芝珩想到古道医给他看诊舌尖时,模棱两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只觉脑子一阵嗡鸣,连带着脑仁都疼。
杵在房门处的墨回紧紧盯着地面,半点不敢抬头,也半点不敢吱声。
过了许久,他小心翼翼抬起头,只见坐在屋中的青年眼睛红的快要滴血,墨回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视线却突然扫过他手中的……
墨回瞳孔震颤,这不是前些日子少主要精进吻技,命他悄悄买来的……春宫图吗?
墨回默默背过身,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少主这次又想学什么?
兰芝珩将手中的籍册合上,重重拍在桌面,脸色黑沉如水,耳垂红到发紫。
“不知羞耻。”
他当然不会给她舔。
他没有他那般少廉寡耻,在此之前甚至闻所未闻。
如今知晓了,更是极度不齿。
有伤风化。
他再次将桌面上的图册拿起,翻到其中一页。
只是拓展一下知识面,没道理他会的,他不会。
……
次日温如瓷见到兰芝珩,幽幽叹口气。
系统何时归,他又何时查出她假孕……
他日日管着她,她也很累很无聊的。
甚至连如剧情一般自诩主母作天作地,也行不通了。
风雪斋中的众人,俨然已经将她当做主母看待。
兰芝珩察觉她神色恹恹,又想到了她昨日面对他假扮的另一人时,态度截然相反。
他眼眸眯起,胸口发闷发堵。
“阿瓷很无聊?”
少女点了点头。
“那兄长告诉你一个秘密。”
少女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我有分魂之症,一种很离奇的病症,发病时可能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人。”
温如瓷眼神闪烁:“那怎么办……”
兰芝珩牵起唇角:“最近寻得良方,这病症很快就痊愈了。”
温如瓷怔住,脸色发白,下意识问道:“那另一人呢?”
兰芝珩看着她不安的神色,眸色渐暗:“自然永远,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少女猝不及防红了眼眶。
兰芝珩指尖握紧到泛白,手背之上青色的血管凸起,眸底覆上寒意:“怎么?阿瓷不为兄长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