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迟迟未接,他垂眸将花茶吹了吹,又递给她。
温如瓷深吸一口气,无奈接过。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她要被憋死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真有孕了呢!
她想回去炼丹……
这般想着,她就说了出来,青年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不行。”
温如瓷下意识想与系统吐嘈,突而想起系统几日前告知她去升级了,留下一句“先走一步看一步”就再无音讯。
“兄长,你好烦。”
其实也不是真的烦,就是很无聊,整日待在风雪斋,不知道要做什么,系统去升级,连跟她说话的人都没了。
兰芝珩眼睫颤了颤,他就知道,她对自己肚子中孕育了一个生命的事,全然没有概念。
因她与他还未成婚,是以她有孕这件事已经被他压下,无论是当日在场的几名臣使,还是太医院的孟太医,都在被警告与利诱过后,保证闭口不言。
温家夫妇也被他遣送到仙都之外了。
书上说怀有子嗣的女子会很容易情绪不稳,祖母那边……避免会多生事端,也未告知。
整个兰氏,除去他的心腹,无人知晓此事。
他心中盘算着,是时候该去太医院一趟,她的肚子半分不显怀,看起来也是刚怀没多久,他还是需问明白月份才好。
“兄长,你就没什么要调查的吗?”
比如她是假孕,与温家联合起来骗他。
但他都以为她是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了,也没有要惩治她的意思,温如瓷怀疑,就算查出她是假孕,她也很难下线。
那该如何是好……
兰芝珩面色一凛:“有。”
那该死的爬上她的榻的男人,依旧毫无头绪……
“但不需我亲自去。”
温如瓷心中也不知是高兴居多,还是不安居多。
观他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是查出什么苗头了?
那他现在……
她打量着继续给她倒茶的青年。
她觉得现实比剧情还毫无逻辑,她已经捋不顺了。
夜半,雪辞靠坐在少女床榻旁,目色复杂地盯着她瞧。
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脸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兰芝珩的喜欢都那么明显了,她又何故与温家夫妇闹到神庭……
她就像是那日逗那蚺磷蟒一般,“嘬嘬”几声,兰芝珩自会主动顺她心意,眼下闹得赐了婚,雪辞要嫉妒死了。
兰芝珩那家伙,凭什么?
“我的孩子,凭何要管他叫爹?”
“他出力了吗…”
温如瓷睡梦中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嘟囔个不停,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与一脸不爽的青年对视上。
青年神色一僵,说话的语气软到温如瓷觉得他被夺舍了。
“我没有故意扰你,你莫要生气。”他趴在床榻旁,将她身上的被角掖了掖。
温如瓷眨了眨眼睛,坐起身。
青年起身坐到她身侧:“阿瓷,你可以假装对兰芝珩好,但孩子的名字得我起。”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而后想起他能看到那日神庭里发生的事,她小声解释:“我那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怀孕。”
雪辞轻声道:“你怀了。”
温如瓷以为他不相信,她又解释:“真没有,白日是做戏,真没怀。”
雪辞匪夷所思地看向她,还未等说话,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出房门。
离竹站在偏阁外,看到青年面色凛然回来,茫然的挠了挠头。
少主何时出去的?
他还没开口,偏殿的门“砰!”地一声关严,碰了一鼻子灰。
他今日轮值站岗,也没打瞌睡啊!
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明,青年推开殿门,离竹茫然问道:“少主,您又要出去?”
兰芝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离竹。
离竹摸了摸鼻子:“属下就是见您一个时辰前刚回来,怕您歇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