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想了想,她要在夜里对他意图不轨,他的确要住大一点的床榻。
她心虚地瞟了他一眼:“那好吧,我住里阁。”
兰芝珩狭长的眸子浅浅弯起:“阿瓷不生我气了就好。”
他耳畔还夹着那支枫叶做成的刺枚,与这一身灼艳的红袍相得益彰,不仅不显得夸张,弯起眉眼时还多了几分未曾在他身上见到过的烟火气。
温如瓷如今想想,若不知他是男主,她还真有可能如剧情中一般百般纠缠,不依不饶。
他有些行为,太让人误会了。
就如此刻他笑眼注视着她的样子,好似真的喜欢她一般。
比起过往的诸多照拂,更令她忍不住误解。
温如瓷压下心中不该存有的念想,轻轻唤了声“兄长。”
兰芝珩垂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瞳如金晖弥漫的澄湖,干净温暖。
“我怕黑哦。”
所以,今夜可能要与他一起睡了。
迎接他满含厌恶的又一次“出去。”
兰芝珩抬手摸了摸温如瓷的头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入夜——
温如瓷看着房中刺目的五颗巨大永夜珠:“……”
现在他们这个房子,已经成了整个寺庙,不,是整座山上,比月亮还醒目的存在了。
连院落之外都映得如同白昼。
兰芝珩怀中还捧着一颗永夜珠,他看向温如瓷:“里阁用不用放上一颗?”
没等温如瓷回答,他又轻声道:“应是不用放了,里阁空间小,太亮了你会睡不着。”
温如瓷:“……”
他觉得现在这样,她就睡得着了吗
她揉了揉被刺得有些泛酸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系统,你快帮我看看,男主的伤情是不是从眼睛转移到脑子里了?”
她现在觉得兰芝珩整个人都在冒着傻气。
他不是最是精明了吗?怎么也不想想,她若真怕黑,昨夜是如何度过的,从前在凌霜院与红湘分房而睡又是怎么度过的?
系统:“看不到呢,但依照男主算无遗策的人设,他像是已经感知到你要借着怕黑爬他床,故意的呢。”
温如瓷蹙起眉,有点生气。
温如瓷看向青年,笑了一下。
兰芝珩刚想开口,少女自顾自回到里阁,门“砰”地一声合上。
兰芝珩茫然地站在原地,捧着永夜珠,走到窗前。
他一凑近,墨回捂住双目。
“少主,此处是梵南寺,不是广寒宫,是阿瓷姑娘跟你说她想住在月亮里了吗?”
墨回有点看不懂了。
兰芝珩轻声道:“她说她怕黑。”
墨回“啊”了一声:“那少主抱着阿瓷姑娘睡不就不怕了?”
兰芝珩皱起眉:“你说什么呢?我与阿瓷清清白白。”
墨回“哦”了一声:“那少主就继续摆弄你这几颗珠子吧。”
少主平时挺通透个人,连世间最危险的昆仑山都能来去自如,怎地一遇见感情之事就变成了个榆木脑袋。
面对墨回一言难尽的表情,兰芝珩:
“你何意味?”
墨回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意味没意味。”
他凑近兰芝珩,小声道:“属下就是觉得,少主既然把阿瓷姑娘当做“亲妹妹”,你二人清清白白,何至于在意什么男女之防,这几颗珠子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阿瓷姑娘怎么能睡好?不如少主你睡在她旁边有安全感呢。”
兰芝珩下颌紧绷,抬手将窗子“啪”的一声合上,面色泛红:“胡言乱语。”
永夜珠的光太亮了,温如瓷蒙着被子都如同白昼般,她幽幽叹气,如此,兰芝珩何时能入睡。
让她在这么亮的环境下去爬他床榻勾引她,与众目睽睽脱衣服有何区别。
羞死人了!
这般想着,那光线不见了。
温如瓷将脑袋探出被子,除了窗户旁映进的一点月色微光,房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