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不是向来喜欢素色吗?如今眼疾好了,怎么一反常态换了风格?
温如瓷掩住眸底惊艳之色,唤了声“兄长。”
她心中有点内疚,若不是她爬上他床榻,他也不至于整夜未眠。
但她也没办法,此次回来,就是为了被他厌弃的。
“阿瓷,过来用早膳。”
温如瓷张了张嘴,想到在兰芝珩眼中她还未曾筑基,是该用膳的。
“是兄长让人下山买的?”
“我做的。”
温如瓷有些意外,她走到他身旁,打开食盒,食材简单,两菜一汤一点心,他会下厨之是她知晓,可是……他好似已经很久不曾下厨了。
她目光扫到他指尖的烫伤,葱白的指尖有一道划痕,还被烫出了好大一个水泡,触目惊心。
她喉间发涩:“你受伤了,你怎么这般不小心,久未下厨就不要逞强啊。”
温如瓷的语气因担心而有些焦急。
“今日是十年前你我初见的日子。”
温如瓷睫羽轻颤,心中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
“自那时起,你就注定会是我的亲人。”兰芝珩从食盒中拿出一块点心,递给温如瓷。
温如瓷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甜味蔓延在口中,她心中却因兰芝珩的话有些酸涩:“若有一日,我犯了天大的错事,兄长会原谅我,如现在一般待我如亲人吗?”
兰芝珩几乎没有犹豫,随口答道:“阿瓷若犯下错事,定是我看顾不周,该问阿瓷是否会原谅我才对。”
青年眉目清疏,和煦如春风,他看向她时,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眼眸如月弯起,盛满了暖色。
可是……
这样温柔的他,在剧情中,为何会将她赶走呢?
真的会将她赶走吗?
温如瓷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心中产生一丝怀疑。
“阿瓷,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等会儿带你去瞧瞧。”
温如瓷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将点心都塞入口中,两腮鼓起,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呀?”
兰芝珩将茶水递给温如瓷:“不急,你慢些吃,莫要噎着了。”
温如瓷拉住他袖口:“兄长,快说呀,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兰芝珩无奈低笑,他起身,回握住温如瓷的手,带着她向寺中荒废已久的佛堂而去。
温如瓷好奇地跟在他身后,心中想着,他竟记得今日是相识十年整,她好似也该给他准备个回礼才是……
梵南寺东边是佛堂经院,西边为客斋,中间隔着幽深茂密的竹林。
兰芝珩带着温如瓷走到巍峨而富有禅意的荒废佛殿外,温如瓷在梵南寺这么久,还从未来过此处,他只见兰芝珩抬起手,檐角之上的青铜铃发出一声嗡鸣闷响,如在别庄后山一般,灵障缓缓消退。
“吱呀…”
肃穆的殿门半敞,温如瓷抬眸看去,殿中半面巨大佛像侧倒地面,昏暗古堂,荒凉寂寥。
佛像之后一双血色竖瞳森然露出,温如瓷瞪大眼眸,向兰芝珩身后躲去。
少女指尖有些发颤,紧紧拽着兰芝珩的袖摆,又因实在好奇,从兰芝珩身后探出脑袋。
兰芝珩弯起唇角:“它眼下受了重伤,阿瓷无需害怕。”
“这是什么…”温如瓷双目看着佛像之后的竖瞳。
像是蛇,可又比蛇大上好多。
又像蟒,温如瓷却看到了它眼周闪烁着幽光的磷片。
“上古凶兽,蚺磷蟒。”
一种肖似蛇蟒却与饕餮穷奇蛟龙等凶兽一样,都出自古时西的壤龙渊的物种。
温如瓷喃喃道:“上古凶兽欸,我第一次看到上古凶兽。”
“嗯,它以后就是你的了。”
温如瓷:“什,什么?”
兰芝珩勾起唇:“礼物。”
温如瓷嘴唇有些颤抖,她扯出一抹极其僵硬的笑意:“倒也不必吧……”
她以为兰芝珩的礼物是给她看看这凶兽,开开眼界,她觉得惊奇又开心。
可他要送给她……这凶兽只一双眼睛,都有一个拳头大了。
不管它是蛇还是蟒,总归是长长一条,蠕动的,她看一眼它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这个礼物,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