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不能磨灭对他们的伤害,但总归人生在世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esp;&esp;张启芳知道陛下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esp;&esp;“人生在世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日子总要过下去。”
&esp;&esp;陛下是怕他寻死。
&esp;&esp;他缓缓点头,看向萧倾城的眼神里充满渴盼与感激,好像急迫的在告诉萧倾城,自己不会寻死一样。
&esp;&esp;萧倾城看到张启方脸上,因为被划后没有好好救治,如今已经留下恐怖疤痕的面容,以及身上那大大小小不同寻常的伤疤,哪怕以前从来都不认识他,心里也都跟着揪了一下。
&esp;&esp;面上坦然如常,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下决定道:“发生了这些事,你还愿意为百姓请命吗?
&esp;&esp;如果你还愿意,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就和我回京城,我封你为今年的状元,让你完成你曾经的宏愿。”
&esp;&esp;这个决定,虽然是萧倾城的灵光一现,可是经过了她几秒钟的深思熟虑。
&esp;&esp;一个官员,才学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这个官员当官的本心。
&esp;&esp;萧倾城敢打赌,她那满朝文武,哪怕是如今已成宰辅的寒山先生,落到张启芳这个境地,也不敢跟韩家正面硬刚。
&esp;&esp;张启芳做这件事的初衷不是审时度势,而是真的想为百姓请命,这种人如果真的来参加科举,她一定会给对方一个高位。
&esp;&esp;只可惜……
&esp;&esp;但好在他还有嘴,虽不能说话,但可以写字。
&esp;&esp;张启芳听到萧倾城这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esp;&esp;等反应过来萧倾城说了些什么以后,眼眶顿时红透。
&esp;&esp;张了张嘴,之后狠狠的闭了闭眼,又摇了摇头。
&esp;&esp;如今的他,又如何为百姓请愿,完成自己的鸿鹄之志?
&esp;&esp;一切都是虚妄罢了!
&esp;&esp;只是经历这件事之后,千疮百孔的心,到底还是暖起来。
&esp;&esp;他们新朝的陛下是个好皇帝。
&esp;&esp;萧倾城看他这样心里更是发抖,摆了摆手。
&esp;&esp;“你先别下这个决定,让大夫好好给你治疗一下,即便你不能用手拿笔书写,但总归能有其他的办法,就如你今日可以用嘴书写这份奏状给我一样。
&esp;&esp;等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些副手,你的心愿也不是不能成。
&esp;&esp;每个国家终归需要几个头铁的人,才能震慑那些别有居心的肖小,把那些蔽漏的地方找出来解决,让一个国家变得更好。
&esp;&esp;你就很适合。”
&esp;&esp;只不过这头铁的人也是一把双刃剑,最好的用法是:铁的方向是别的人,而不是她才行。
&esp;&esp;否则个个都像姓盖的那个御史一样,指着她的鼻子骂,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esp;&esp;到时候她就给张启芳封个官,让他到各地去给她体察民情。
&esp;&esp;巡按御史就挺好。
&esp;&esp;出去一回好几年不用回京,根本就没空闲指责皇帝的那种。
&esp;&esp;青楼门前写圣旨
&esp;&esp;谢谢张启芳不知道十分看重他的陛下,已经在心里把他未来的规划都给规划好了,听到萧倾城信任的话语眼眶通红,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esp;&esp;也或许,这就是他余生应该做的事儿吧?
&esp;&esp;为了匡复正义,他的家人全部牺牲,弟弟临死之前恶狠狠的看着他,说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esp;&esp;父亲却说,他做的对,他不怪他。
&esp;&esp;可他何尝不恨自己?活着的每一天对自己而言都是一场煎熬。
&esp;&esp;在最难过的时候,他想过去死,可又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看到韩家的报应。
&esp;&esp;在得知陛下来石门府以后,他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可是如今陛下给了他另外一种选择,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无法向家人赎罪?
&esp;&esp;那就让他如现在这般苟延残喘,尽量为更多的人平反冤屈,等到了九泉之下,希望在他余生多年赎罪的份上,能夺得家人的一丝原谅。
&esp;&esp;萧倾城在和张启芳保证过后,就气势汹汹的离开府邸,途中见到面无表情站在院子里的禾子珩就跟没看到他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一声不吭。
&esp;&esp;直至走到大门口,才振臂一挥:“来人!跟我一起去青楼!”
&esp;&esp;原本想拦人说话的禾子珩:……
&esp;&esp;何子珩皱眉,有点弄不明白萧倾城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