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怀德破天荒地坐在了一起。
两人面前摆着一份关于李向前保送大学的推荐表。
“老李,这人,咱们真放得走?”杨厂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怀德摸着油光锃亮的背头,叹了口气。
“放不走也得放,单老那边打了招呼,咱们拦得住吗?”
他现在对李向前是又爱又恨。
李向前给他送的物资,让他稳坐副厂长的位置。
但李向前一旦走了,他那些私底下的“进项”怕是要缩水一大半。
“而且,这小子不仅是单老的徒弟,还是陈立明的爱徒。”
杨厂长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
“八级工、工程师胚子,这要是进了大学深造回来……”
两人的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野心。
李向前不是池中物,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交情做死。
厂后院的仓库边,许大茂正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瞄。
陶虹拎着个饭盒,掐着点儿走了过来。
“大茂哥,吃了吗?”她声音嗲得让人骨头酥。
许大茂一把拽住她的手,急吼吼地问“那药,你吃了没?”
“吃了,这一大早胃里就泛酸,怕是有了。”陶虹故作娇羞。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给哥生个带把的,娄晓娥那点家产,迟早是咱们的。”
他还没死心,还想着把娄晓娥哄回来。
毕竟娄半城的底蕴,那不是闹着玩的。
可他不知道,娄晓娥此刻正坐在李向前的别院里,吃着最精细的补品。
她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可能姓许。
四合院。
贾张氏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眼神时不时往贾东旭屋里溜。
她最近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泼辣无脑。
李向前那次给她的教训,让她记到了骨子里。
她知道,这院里真正做主的人,已经换了。
“东旭,药给那死绝户喝了?”贾张氏压低声音。
贾东旭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妈,咱们这么干,要是让一大爷知道了……”
“知道个屁!”贾张氏啐了一口,“他想要孩子想疯了,咱们这是成全他。”
她盘算得很好,等陶虹“怀孕”了,贾家就能从易中海那儿源源不断地拿好处。
等过阵子现是空欢喜,那就赖在易中海头上。
说是他年纪大了,种子不好,或者是药没喝够。
总之,这钱,贾家拿定了。
傍晚时分,韩飞虎开着台吉普车,停在了南锣鼓巷门口。
他现在是一身笔挺的制服,脸上那道疤也显得威严了几分。
许婉容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叠资料。
“姐夫这手玩的真脏。”许婉容看着窗外,语气戏谑。
韩飞虎哈哈大笑,声震林木。
“这就脏了?你是没见他以前怎么对付那些黑市串子的。”
他对李向前是打心底里服气。
能把一堆仇人玩得团团转,还让对方觉得欠了他的人情。
这种本事,他这辈子也就见过这一个。
“那乌兰草的药效,估计快起作用了。”
韩飞虎眼神冷了下来。
他今儿过来,是给李向前送钱的。
黑市那边的古董生意,李向前占了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