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爱算计的阎埠贵,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算盘。
这一仗,李向前还没出手,就已经赢了一半。
窗外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拍打在贾家那破旧的木窗棂上。
屋内,灯光昏暗。
陶虹倒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上冷汗如雨。
鲜血顺着她的裤腿缓缓渗出,在地上洇开一朵诡异的红花。
贾东旭喘着粗气,拳头还拎在半空,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贱货!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他声音嘶哑,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陶虹疼得几乎昏厥,却硬撑着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贾东旭……你没种……你自己知道……”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贾东旭原地转了两圈。
他抄起炕边的暖壶,作势要砸。
“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这个烂货!”
里屋的帘子猛地掀开,贾张氏那张肥硕的脸露了出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撒泼打滚,反而快步上前,一把夺下暖壶。
“东旭!你疯了?真要把人弄死?”
贾张氏压低声音,三角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肚子现在是咱们贾家的命根子,管他是谁的,只要生在贾家,就是你贾东旭的种!”
她一边说,一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李向前那屋的灯熄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如今这院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李向前。
“快,把人抬炕上去,去请接生婆,或者送医院!”
贾东旭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妈,万一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的……”
“那是他的,咱们就能咬死他一辈子!”
贾张氏狠狠掐了一把儿子的胳膊。
“你不是把她送给李怀德了吗?万一是李厂长的,咱们家以后在厂里还不是横着走?”
贾东旭眼神闪烁,贪婪终于战胜了愤怒。
他弯下腰,费力地把陶虹抱上炕。
陶虹闭着眼,心里全是冷意。
这家人,没一个把她当人看。
她脑子里浮现出李向前的脸。
那个男人,虽然也算计,但起码活得像个人。
哪怕是利用,李向前给的价码也足够诱人。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