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接到的压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你现在让我宣布放弃?你是想让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把我们从黑石县淹到京市吗?”
“部长,您先别激动。”
苏云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您还记得王克俭口供里提到的那个【老农】吗?”
陈部长当然记得。
那个狡猾如狐,让警方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的【草包组织】领。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人极度谨慎,嗅觉敏锐得不像话。”
“现在,整个黑石县被围得水泄不通,天上有卫星,地上有狼牙。”
“他肯定早就收到风声,变成一只受惊的兔子,躲进最深的山洞里了。”
“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把整个云山县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他的一根毛。”
苏云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锋锐。
“但如果……”
“如果让他们知道,引这场滔天风暴的我,已经死了呢?”
“如果他们看到,那些让他们寝食难安的部队,全都垂头丧气地撤走了呢?”
“一只担惊受怕了半天的兔子,在看到猎人离开后,会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部长,呼吸猛地一滞。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云的意图。
兔子……会从洞里钻出来,大口喘气,甚至会得意洋洋地在窝边开香槟庆祝!
“你要……将计就计?”
“不。”
苏云笑了。
“这本来就是个乌龙,算不上什么计。”
“我这叫,废物利用,顺水推舟。”
“给那个‘老农’,也给我自己,创造一个完美的舞台。”
“当他以为风暴已经过去,危险已经解除,是他最放松,最懈怠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不存在的猎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这出戏,要是演好了,咱们不仅能把【草包组织】连根拔起。”
“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陈部长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与风险。
风险,极大。
苏云将彻底脱离官方的保护,成为一支孤军,深入一个盘踞着凶悍军火贩子的危险地带。
一旦暴露,就是gg。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到让人无法拒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将这颗盘踞在三省交界处的毒瘤,连根拔起的机会。
良久。
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疲惫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
“我需要你保证。”
“保证你和你团队所有人的安全。”
“我要你们,全都完完整整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