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才是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啊……
种种细节再次浮现在御史大夫脑中。
难怪每次有人说季相坏话的时候陛下脸色总是不好,难怪从陛下登基那日之后季相便从人间蒸发一样再没任何消息,难怪这人敢直接闯进御书房陛下还不动气,难怪丞相府至今都还保存依旧,难怪……
嘶。
等等。
御史大夫脸部扭曲,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风靡京城的那个话本……
“……”
“奸臣和新帝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暗恋藏于心中的奸臣被废相后惨遭抛尸乱葬岗,心有不甘孤魂未散化作人形偶遇新帝……”
“……帝王竟情愫暗生,恰在此时奸臣竟意外得知身份败露,欲表心意却又心生退意……此局何解——”
“……”
御史大夫:“……”
奸臣、新帝。
御史大夫大惊失色。
这这这……这话本又是什么路数?!
总不能是陛下亲自编纂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
但那除了陛下,总不能是江南那边天马行空然后真相了吧?!
……
思考不出来。
御史大夫忽然哀叹一声,猛地一拍大腿。
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怎么现在他才发现不对呢!
·
日暮将垂,远边的天穹染上青黑,倦鸟拍打着羽翼从空中掠过,偶尔惊起几声鸣叫,微风渐凉,吹拂过季容的脸庞,带起碎发飘扬。
季容望了眼天际,他与樊青坐在茶楼里随便聊天,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
“几时了?”
“回公子,酉时末了。”
季容蹙眉。
樊青闻言道:“这么快?那刚好我们去吃晚膳,京城新开了一家食肆,味道还不错……”
季容拒绝了:“不了,我回宫。”
他还没忘记他答应了祁照玄要回宫用膳。
要是忘了,又要哄人。
“……”樊青欲言又止,因着那人身份,他是想骂又不敢骂,憋了半天,最后冷笑一声。
天穹彻底黑了下来,满天星空闪烁,不见月光,待马车驶进朱门时,季容蹙着眉,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