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看着她。
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病态的憔悴,气色红润,眼神温柔,还是健康的美丽妇人。
而不是后来那个骨瘦如柴,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的脆弱影子。
阮窈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苏婉晴。
“妈。”
她的声音埋在妈妈的颈窝里,闷闷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轻轻发抖。
苏婉晴被她撞得一个踉跄,随即稳住身子,好笑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跟个小炮弹似的。”
苏婉晴嘴上说着,手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闻到了阮窈身上淡淡的雨水湿气和一丝酒味,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出什么事了?”
阮明辉的声音从二楼书房传来,他走下楼梯,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女俩,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
楼梯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阮晟叼着一片薯片,从二楼栏杆探出头。
“哟,我们家小公主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跟哥说,哥去给你出气。”
他的视线落在阮窈脚边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上,吹了声口哨。
“还带了别人的东西回来,这是谁的啊?”
爸爸的关心,哥哥的调侃,一句句敲在阮窈心上,让她对自己真的重生了更加有了实感。
前世,阮家破产后,一向爱美的妈妈因为亲人的背叛大病不起。
一向精明强干的爸爸一夜白头,被亲人的背叛和事业的崩塌击垮,变得沉默而苍老。
还有哥哥,去找苏明远理论时,被人打断了腿,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一切都还好好地。
前世所有的委屈,后怕,在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庆幸。
阮窈深吸一口气,从妈妈怀里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没有,就是刚才在酒吧喝了点酒,胃里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餐桌的方向,声音也恢复了从前的语调,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娇气,“好香啊,我闻到糖醋小排的味道了。”
“你这馋猫。”苏婉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阮明辉摘了眼镜,用软布擦拭着,细细问她毕业旅行想去哪里。
阮晟在一旁插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说要去热带海岛,去看比基尼美女,被苏婉晴敲了一下脑袋。
暖色的灯光,家人的笑语,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饭菜热气腾腾的香气。
温馨的气氛让阮窈几乎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