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围的富豪们,情绪却久久没能平复。
刚才那场激烈的竞价,就像一场短暂却精彩的角力,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四块极品翡翠,尤其是那压轴的“标王”,恐怕会掀起更疯狂的争夺。
拍卖厅里的空气仿佛更燥热了,连带着灯光都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台上,等着下一块毛料登场,而刚才那番争夺的余韵,还在人群中悄然蔓延,让这场翡翠盛宴的火药味,愈浓烈起来。
“恭喜这位先生将血翡翠收入囊中!”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接下来,咱们要登场的这件拍品,绝对能让木那料的爱好者尖叫——有请第二块翡翠原石!”
随着他话音落下,舞台侧面的幕布缓缓拉开,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特制的金属推车走上台。
车上面罩着一层厚厚的防尘布,光看那隆起的轮廓,就知道体积小不了。
当工作人员掀开布的瞬间,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那是一块巨型翡翠原石,足有半人多高,不规则的形状像是被大自然随意雕琢过,满身覆盖着深浅不一的黄砂皮壳,表面凹凸不平,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厚重感。
台下立刻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望远镜,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这料子光看体型就足够震撼,估摸着得有五百多斤,比刚才那块血翡翠原石大了近两倍!
“各位请看仔细了!”主持人走到原石旁,手掌轻轻拍在粗糙的皮壳上,“这块料子,正儿八经的木那场口出品!”
“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玩翡翠的人都知道,木那场口堪称“神仙场口”,这里出的料子以种水着称,尤其容易出高冰、玻璃种,而其中的“天空蓝”更是极品中的极品,颜色像雨后的天空般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蓝色调,是无数藏家梦寐以求的顶级货色。
只是近年来木那场口资源渐少,能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大料子早已凤毛麟角,更别说这么一块五百多斤的巨无霸。
“大家也看到了,这块原石目前还是全赌料,没开过任何窗口。”
主持人话锋一转,指着原石表面道,“但这皮壳表现,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你们看这砂粒,均匀细腻,排列紧密,用手摸上去有明显的扎手感,这是典型的老坑料特征;再看这颜色,黄中带褐,透着一股老熟感,行家一瞧就知道,这料子的形成年代绝对久远。”
他顿了顿,拿起强光手电,对着原石的一处凹坑轻轻一照。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光线仿佛被皮壳温柔地“吸”了进去,又在内部晕开一片淡淡的光晕,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颜色,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线穿透的深度,足有两三指宽。
“看到了吗?”主持人提高了音量,“这打灯表现,水头足得能溢出来!
木那料的‘水头’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而这块料子,光是这透光性,就足以说明内部的种水差不了!”
台下的议论声更响了,不少老板已经开始低声吩咐身边的鉴定师。
龙霜霜身边的白晨白大师也推了推老花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木那的大料子,还是全赌料……这风险大,但一旦赌涨,利润也是天文数字。”
龙霜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原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她知道,木那料的魅力就在于此你永远不知道那层皮壳下藏着怎样的惊喜,可能是一文不值的废料,也可能是能撑起一个珠宝帝国的顶级翡翠。
“考虑到这是全赌料,咱们给大家足够的鉴定时间。”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各位可以派自家的鉴定大师上台,近距离观察!
限时二十分钟,看好了再出价,机会难得!”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站起十几位头花白的老者,个个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工具箱,步伐虽缓,却透着一股专业人士的笃定。
他们都是各个珠宝行、收藏馆的席鉴定师,平日里轻易不出山,今天却为了这块木那大料子齐齐登台。
第一个走上台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姓刘,叫刘一手。
是北京一家老字号珠宝行的镇店之宝,玩了一辈子翡翠,据说光靠“摸皮壳”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料子好坏。
他先是围着原石转了一圈,时而俯身观察皮壳的纹理,时而用指尖轻轻摩挲砂粒,嘴里还念念有词“黄砂皮,颗粒匀,这是木那典型的‘白盐砂’变种啊……”
接着,他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特制的放大镜,对着原石表面一处不起眼的“松花”翡翠原石皮壳上出现的类似苔藓的色块,是内部有绿的征兆仔细观察。
那松花呈淡淡的绿色,分布均匀,像撒在皮壳上的碎翡翠,刘老看了足足三分钟,突然轻轻“咦”了一声,眼神亮了起来。
“怎么了刘老?”旁边立刻有其他鉴定师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刘老没说话,只是示意他们自己看。众人凑近了才现,那松花的边缘竟泛着一丝极淡的蓝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戴眼镜的老者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天空蓝的苗头?”